蟒九嗯了聲,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交心,從彼此邁出信任的第一步開始。
心頭沒了壓著的重石,張曙光這一晚睡的格外沉,他不再當自己只是一個隨時可能離開的看客,而是在這里占了一個席位,需要用心經營以后的生活。
早上罕見的起晚了,他扭了扭酸痛的脖頸,看著那個一直想換掉卻一直沒換的石頭枕,滿臉怨念。
“喵”奶豆弓著背抻了個懶腰,邁著貓步來到他腿邊,用毛茸茸暖呼呼的身體蹭蹭他,蹭完了轉身回到自己的窩里,低頭一拱,把已經睜開眼睛的糖豆拱翻了身體。
“啾”糖豆揮舞了一下能活動的小翅膀,拍在奶豆的鼻子上。
“嗤”奶豆甩頭打了個噴嚏,噴了糖豆一身濕漉漉。
“嘰啾”糖豆叫了好幾聲,小翅膀連連拍打。
張曙光看的有趣,一手抬起來捏了捏酸痛的脖頸,一手拿了塊短毛皮子給糖豆擦了擦,“奶豆,帶著妹妹出去洞外噓噓。”
奶豆咪咪叫了聲,討好的用鼻尖拱了拱糖豆。
“啾啾”糖豆抬起一只小爪爪推他的毛嘴巴。
張曙光把糖豆放到奶豆的頭頂,叮囑道“小心一點兒,別摔了妹妹。”
奶豆喵嗚一聲,從石板床上跳下地,頭頂的糖豆晃了下,撲扇著翅膀又站穩了。
目送兩個崽子出了山洞,張曙光扭臉朝屬于蟒九的石板床看去,發現沒人。
他起身甩甩胳膊踢踢腿,把皮坎肩穿上,踩著草鞋出去。
蟒九坐在崖邊,正把昨天挖山洞存下的那堆碎石按照大小塊重新壘起來。
“這樣也會松動。”張曙光用半個竹節當刷牙缸,找了根樹枝拽了樹皮,然后沾了些海鹽刷牙,“弄點兒泥巴回來當黏合劑。”
“像那個膠一樣”蟒九轉臉看他,“泥巴干了也會裂開。”
張曙光漱口,把水吐到一旁的木盆里,“普通的泥巴不行,水溝里的淤泥可以試試。”他記得自己好像在哪看到過,有些河底的淤泥有粘性,而且淤泥內含有大量營養成分,可以用來種地。水溝里的淤泥應該也可以做到,都是淤泥,差別應該不太大
蟒九現在對他那才叫做一個無條件的信任,張曙光說水溝里的淤泥能吃他都信。
張曙光被他臉上那嚴肅認真的表情逗笑,轉身去給他倒了杯水。
他把竹子頂端最細的竹節,和最下端最粗的竹節都留了下來,竹節夠長,中間砍半正好能當水杯用,粗的裝熱水裝油裝鹽都可以。
“喏,喝水。”他把杯子遞過去,“以后早上起來喝杯水,有助于腸道蠕動幫助消化,”他眼睛在蟒九的肚子上掃了又掃,沒忍住道“一次性吃太多對身體不好,那什么,下次你再出去狩獵的時候,別一下吃那么多,聽說你撐著了變不回人形。”
蟒九喝水的動作一頓,冷臉道“誰說的”
張曙光毫不在意的賣人,“首領,他說你吃多了變不回人形,所以上次熊灰回來送獵物的時候,你沒跟著一起回來。”
蟒九狠狠磨了磨后槽牙。
張曙光轉身去做飯,問他“你想吃什么”
“都可以。”蟒九把水杯放下,看了眼快壘完的石墻,隨口問道“這還弄嗎”
“別弄了,等會兒去水溝那邊挖點兒泥看看,我還想去撿點兒鴨蛋。”張曙光摸了摸昨天晚上涂膠的半邊巨豚獸,發現膠已經干了,他試著撕了下,能撕掉。
“你把這個膠撕了,然后再用水刷一下皮,多刷兩遍。”
蟒九應了聲,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