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抽了抽,張曙光實在是看不過眼,走過去對狼牙道“拿塊皮子塞狼左嘴里,別再咬了舌頭。”
狼牙從一旁撕了塊皮子塞過去。
狼左咬住皮子,對張曙光點點頭。
“忍著點,別動。”張曙光手在他的皮毛上順著骨頭摸了摸,后下刀。
他可能是剛才切自己切順手了,用了些力度,直接將皮肉分開。
狼左眼睛猛瞪大,條件反射要收腿躲開。
“按住他。”張曙光冷聲道。
熊奎和狼牙一起按住這只巨大的灰狼,張曙光把肉切開,額頭上一層細汗。
他出乎口氣,轉臉看鷹草,“叔,狼右的胳膊你切行嗎”
鷹草趕緊點頭,“行行行,我切。”
張曙光抿著嘴唇,指了指被血肉包裹著的腿骨,“這些碎骨頭都得挑出來,你看這里,能拼上。”
他們兩個蹲在狼左腿邊挑碎骨頭,還時不時討論一聲大碎塊要往哪個位置拼。
張曙光覺得,心里那關過去,拼骨頭跟拼拼圖好像也沒有太大的區別,要是沒那么血肉模糊就好了。
“得掰正才行。”
張曙光抬眼看狼左,發現對方已經閉上了眼睛。
他一愣,擔憂的問道“疼暈過去了”
狼牙點點頭,“沒事,一會兒就醒了。”
鷹草握著狼左的腿,微微用力,咔一聲,骨頭正了。
張曙光驚喜道“叔你還會正骨啊。”
“這叫正骨”鷹草呼出口氣,“我就是順著他的骨頭給掰回來的,現在怎么辦”
“所有能用的碎骨都對準拼回去,后用我那個肉條綁上,幸虧是巨狼族,骨頭夠粗,換成個骨頭細的,我都不敢下手,”張曙光把肉條拿過來,他切得細,巴掌大的肉塊切了很長很長的一條,“應該夠用了。”
他把肉條切了一長條拿在手里,鷹草拼一塊他往骨頭上纏一圈,基本上直接拿肉條把斷裂處全都包裹住。
細薄的肉條猶如繃帶一樣,將骨頭纏好。
“后呢”鷹草滿手是血,他抬眼看張曙光,“這骨頭和肉都分開了,而且動一下不就又開了”
“肉和骨頭分開不怕,那不是有我的肉么,肯定能長到一起去,先把上。”他轉頭問道“我要的那個細藤蔓煮了沒”
“煮了,已經撕得很細很細。”熊奎點點頭,去給他拿藤蔓。
張曙光喊了聲“首領,讓他們把硬甲用熱水刷干凈,后拿過來,再把我背簍里的粗藤蔓也拿來。”
他聲音落,蟒九從洞外進來,手里拎著幾塊大小不一樣的硬甲,還有張曙光的背簍。
“太棒了”張曙光夸了句。
蟒九看了眼他左手臂上多出來的那一片粉紅,臉色賊冷。
張曙光心虛的咧咧嘴,抬手道“快,給我魚刺。”
蟒九沉著臉把魚刺遞給他,站在旁邊不說話。
張曙光對他噘噘嘴,后將捏著的魚刺在火上晃了晃,之后他認真的給狼左縫補皮肉。
戳一下一個小洞,再將細藤蔓穿過去,再戳,再穿。
那根藤蔓被他們撕得差不多毛線粗,而且煮過后很柔軟,當線來用完全沒問題。
魚刺在肉上戳的洞距離較遠,他不敢留太多藤蔓在肉里,怕會感染。
外皮縫的時候同樣如此,他動作小心翼翼的,就怕縫歪。
“行了。”頭上的汗都流在了眼睛里,他轉頭道“給我擦擦汗。”
蟒九手里拿著短毛皮子幫他擦了兩下,張曙光對他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