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顏點點頭,一心琢磨著玉佩上雕刻的紋飾,有些納悶。
這紋飾頗為奇怪,不像是尋常的玉佩裝飾紋,倒頗有一種圖騰的既視感,只不過看樣子只有一半而已。
葉歸云見她一心鉆研,適時道“這是你娘生前尤為喜愛的東西,也是唯一常年不離身的,想是于她意義深重,我也不清楚可有人知曉此物與她相關,所以,給了你之后,你自己藏著便好,切莫外露于人,便是晟王,能不讓他見著便不讓吧。”
葉歡顏聞言皺了皺眉,道“父親既然知道這東西與娘相關不宜讓人見到,又何必將它給我你自己藏著不給我不是更好”
葉歸云沉沉嘆息道“到底是你娘的東西,你是她唯一的女兒,總是該給了你的,她當時也是想要給你的。”
怎么覺得他停頓的那一下,有少許的遲疑與不確定
葉歡顏擰眉看著葉歸云,卻是不言。
她心中有許多疑惑想問,卻不知道怎么問。
而且,她總覺得,便是她問了,也不會從葉歸云這里得到什么答案,葉歸云應該不會說的,上次在葉家,他便表示過不想多提當年事。
葉歸云這時又道“我今日過來,送此物與你是為其一,其實還有另一件事,再過幾日便是你娘的忌日了,那日我會去給她祭掃,你如今既然已經知曉了她,屆時可愿與為父同去”
葉歡顏又愣了一下“忌日什么時候”
葉歸云垂下眼眸,略有些晦澀道“十月初三。”
葉歡顏聽著意外也不意外,只問道“我記得我娘是在我剛出生便沒了的,照你說的這個忌日,是在我出生五日后沒的不是難產血崩”
葉歸云頷首,神色很是感傷的道“算是吧,她是血脈枯竭而死的。”
葉歡顏握著玉佩的手緊了緊,沒出聲,聽他說。
葉歸云低聲道“你娘懷你時十分艱難,那時她因那件事大受打擊心如死灰多次險些小產,我遂延請名醫為她安胎,她勉強懷著你,故還未足月便臨盆,所以你是早產,她生下你后大出血,雖未曾當場死亡,卻已是油盡燈枯無力回天,強撐到第五日便去了。”
“歡顏,你娘是極為珍愛你的,也舍不得離你而去,死前那幾日,一直抱著你不肯假手于人,后來也是看著你斷了氣,死不瞑目,這么些年我年年去為她祭掃,卻因為種種原因從未帶你去過,如今許多顧忌也都沒了,你是能去了的,所以為父還是希望你能隨我去一趟。”
葉歡顏本能的有些動容,從葉歸云的話中,她似乎可以想象當年慕容璃臨死前,看著身旁才出生幾日尚在襁褓的女兒,心中該是何等的不舍與彷徨,雖然她沒做過母親,可同為女人,她能夠感同身受這一點。
而原主,本身對亡母也是一直掛念的,不同于對葉歸云的心死如灰不再期待,慕容璃始終是原主十多年來猶如白月光一樣的存在,她始終覺得,如果娘親沒死,自己應當是會被疼愛的,所以娘親算是她心中極為柔軟的念想。
所以,葉歡顏幾乎沒怎么猶豫便道“既然如此,那就去吧,那日是什么時辰去,父親到時提前派人來與我說一聲,我會隨父親去一趟。”
頓了頓,她問“只是不知道需要準備什么”
葉歸云道“不用麻煩,祭掃的東西為父都會備好,你人去就行了。”
葉歡顏也無異議“既如此,那就聽父親的。”
葉歸云沒在這里待多久,他還有事忙,所以很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