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凌搖頭道“倒也不是,如母后所言,他既然沒得選了,又不是讓他弒父,他定然不會拒絕的,兒臣是擔心元決那里。”
“擔心元決”
元凌垂下眸子,道“兒臣擔心什么時候父皇心血來潮,就下詔立他為太子了,若是如此,兒臣便是如何都爭不過他的。”
皇后不甘又無奈,苦笑道“凌兒,你怕是想得多了,他是原配嫡子,自幼就被陛下當儲君教養,比你多了許多先天優勢,只要他康健無虞,便是不立他為太子,陛下但有不測,他都是有大義名分的第一順位繼承人,壓了你一頭,你若是非要計較這個,便是怎么都爭不過他的。”
“所以,他立不立太子都沒有區別,你也不必去想這個事情,如今你要跟他拼死爭搶的不是太子之位,而是皇位,這還是有區別的,只要陛下還沒把皇位給他,那就一切都還沒有定數。”
元凌也是明白這些的,微低著頭抿緊了嘴,一時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有些許不甘。
他從來都是不甘心的,不甘心生來被元決壓了一頭,什么都只能撿元決不屑的,便是皇位,元決理所當然的可以繼承,他卻必須要豁出一切去爭,可是卻也是無可奈何。
誰讓他是繼后所出,生來就比元決低了一頭,注定要付出比元決更多,都無法企及他的光華。
皇后目光柔婉慈和的看著他,語重心長道“不過你也不必氣餒,陛下正值盛年,只要陛下活著,他還沒坐上那個至尊之位,我們母子就還不到窮途末路,反正事到如今,不爭便是坐以待斃,拼死一爭,輸了也不過一死,不如孤注一擲謀求出路,若是贏了,半生的籌謀便也值了。”
元凌想著倒也是了,頓時心中的糾結有所緩解,點了點頭。
皇后繼續幽幽嘆息道“所以,你安你的心,我們雖然優勢不如他,可也不是孤軍奮戰,你別忘了,便是如今陛下再偏愛他,也是默許你和他相爭互相制衡的,朝中支持你的人也不少,那些人都是不喜元決,且被從元決不喜,也沒有回頭路了的,他們自會拼盡一切支持你。”
“尤其是李懷川,他是內閣首輔,手握重權,在朝中的地位舉足輕重,門生故吏遍布朝野,他是一定會支持你到底的,這是他唯一的出路,只要他支持你,你就有與元決抗衡的優勢。”
說起這個,元凌想起一事,想了想道“可是母后,說到李懷川,兒臣近日得知了一件事。”
“何事”
元凌憂心忡忡的擰眉沉聲道“李懷川似乎動搖了對兒臣的支持,數度對父皇表忠心,官員任命調派的安排頗有示好父皇的意思,就連前些天朝中爭執葉歡顏是否貶妻為妾的事,他竟然放過了攻擊葉歸云和元決的機會,順著父皇的意思保持了沉默,兒臣有些擔心”
皇后見元凌一臉顧慮擔憂,卻不知為何欲言又止,順著問“你擔心他會為了順應陛下的心,靠攏元決那邊”
元凌頷首“兒臣確實是擔心于此,如今明顯元決占據上風,父皇偏心,李懷川身為首輔,他能得父皇重用寵信這么多年,一步步爬到今日,便是因為他懂得順應時勢,跟懂父皇的心,只怕他如今瞧著父皇對元決的態度,已經打著其他算盤了。”
皇后聞言,抬手揉了揉眉心,沉沉的嘆了口氣,道“你是最近養傷養出杞人憂天的毛病了,你以為事到如今,李懷川還有回頭的機會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