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顏淡淡的道“殿下不喜何家,不過是因為舒妃和何家在殿下出事后態度轉變搖擺不定的緣由,但是卻并非容不下,何家到底是母后的娘家,無論如何,只要何家不做下國法難容的罪過,殿下是不會把他們怎么樣的,該他們何家得的待遇都會有。”
她冷然一笑,略有些譏諷“我想何家不至于不明白,殿下怎么都不會任由何家沒落而讓母后地下不得安寧,只不過何家太過貪心,他們想要的太多了,太過貪心,都是要得不償失的,他們若是一再盯著殿下身邊的位置加以算計,只會引得殿下愈發厭惡,屆時殿下若是怒了何家,你猜后果會是如何”
瑛姑姑順著去想,竟是生了后怕。
若是何家一再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定然會觸怒元決,若是元決因此怒了何家,公然讓人知曉他不喜何家,何家才是真的沒有出路。
如若不然,何家還是可以憑著元決和先皇后而穩固地位的,元決現在其實還是給何家顏面的,上次何老太君壽宴他去了,就說明了這一點,外祖家族該有的體面,他總是會給的,可若是得寸進尺,就難說了。
葉歡顏忽的輕笑道“說起來,何家如今迫切的想要將女兒塞給殿下,不過是因為宮里那位謝皇后的先例罷了。”
瑛姑姑聞言一驚,忙變了臉,問“王妃是說何家想對王妃”
葉歡顏笑似笑非笑的問“那不然你以為何家要送一個女兒來給殿下做側妃,是奔著宮里那位舒妃娘娘的先例而去的么這對何家來說有什么助益能維持他們多久的榮耀”
若是如此,不過是第二個舒妃罷了。
舒妃是挺得寵的,起碼在現在那位寵冠后宮的神秘女人琉璃夫人出現之前,舒妃差不多是最得寵的一個,可是這樣的寵愛,對何家來說也不過是在先皇后和元決所帶來的榮耀之上的錦上添花罷了,再來一個和舒妃一樣的的,對何家沒有什么大的助益,錦上添花的前提是有錦。
只有她這個晟王妃沒了,然后讓何家再出一個皇后,生下皇子繼承皇位,才能讓何家榮寵不衰。
瑛姑姑本來怎么都想不到會是如此,順著葉歡顏這么一說,想著好似也是這樣的,當即慚愧道“是奴婢沒能思慮到這些,只當老太君想要送三姑娘到殿下身邊,讓殿下寵著她,好顧念何家,若是何家真的打著這樣的主意,那自是不行的。”
她先前不喜葉歡顏是一回事,現在其實也談不上多有好感,可是她卻是不得不承認,葉歡顏是最適合做這個晟王妃的人,對元決無論是哪一方面都助益很大,原本說是出身不好,可如今葉家一樣做了她的倚仗,那也差不多了,而且當初葉歡顏救了元決差點死了,她就改觀了,無論如何,能夠為了元決豁出命去的人,她自然是認同的。
何況,公主也特意來了信,讓她務必盡心幫襯葉歡顏,公主喜歡這個弟媳,那就尤為緊要了。
所以,若是何家打著對葉歡顏不利的主意,她是不能茍合的。
葉歡顏嘆了一聲,道“姑姑本是挺聰明的一個人,思慮不周也不過是顧著母后,也念著何家的故主之情,也沒想到何家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罷了,您先起來吧,記著以后不要干涉不該干涉的就好。”
瑛姑姑道了聲謝便起來了。
葉歡顏道“既然說到此處了,還煩請姑姑告訴何家,只要他們不再做什么令殿下不喜之事,殿下不會虧待他們,但是若是他們不安分,反而滋生野心,那就不要怪殿下心狠,他們做過什么,殿下心里是有數的,一忍再忍是顧全母后,可母后說到底已經不在了。”
護身符也不是永遠有用的。
瑛姑姑應下,道“是,奴婢會去辦的。”
葉歡顏也沒了與她繼續說下去的打算,道“好了,我有些乏了,姑姑應該也還有府中事務要忙,就先下去吧。”
瑛姑姑這便行禮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