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懷川也肅然道“不錯,盛姑娘,你是盛太傅的孫女,出自盛家這樣的書香世族,教養素來也是京中閨秀翹楚,本官也不信你會做出這等事情來,不信是你殺了小女,你且說明白了,若有冤屈自當申訴才是。”
盛若安倒是沒說話,可是葉歡顏忍不住笑出聲來。
她這明顯的是在譏笑元凌和李懷川,讓這兩位不由得有些被人恥笑的羞窘,一直不說話的靖安侯不由問“晟王妃笑什么”
葉歡顏目光極具意味的看著元凌和李懷川,悠然輕笑道“兩位真是好心啊,李姑娘尸骨未寒,兩位非但沒有想著如何懲治兇手查清真相,卻在這里口口聲聲的要維護這個最有可能殺了她的兇手,聽她申辯替她做主,看你們這意思,即便是到了這個情勢分明的地步了,還想要把殺人的罪名栽到我頭上了”
元凌道“本王只是想要查清真相,不想冤枉任何一個好人,也不想讓真兇逍遙。”
李懷川也頷首附和“不錯,晟王妃雖說已經為自己分辨明白了,盛姑娘也無話可說,可是也還是不能確保此事真相就是如此,王妃身上還是有嫌疑的,便是王妃身份尊貴不能一視同仁的入獄待審,可起碼王妃現在并非全然清白,卻這般擺出一副做主處置的姿態來,怕是不妥吧。”
葉歡顏聽言點點頭,從容問道“也罷,既然雍王和李首輔認為我尚有嫌疑,這樣處置確實是顯得我霸道了,那么請問,你們想如何”
他們面面相覷,倒是也不知道如何。
他們自然是想也把葉歡顏入獄待審,可這是不可能的,因為現在事情究竟如何,其實他們都有數了,而葉歡顏也撇清了不少嫌疑,而盛若安嫌疑最明顯,不可能把她和盛若安一并送入牢房待審的,不然明顯的就是他們想要借此事陷害葉歡顏,可就這樣讓葉歡顏全身而退,他們不甘。
李玥婷的死既然和葉歡顏扯上關系,那自然得想辦法讓葉歡顏因此事遭些罪才行,否則豈不是白死了
可如今,事情如此明確了,他們若是想要把葉歡顏扯進來的目的表現得太過明確,便是蓄意針對了,而刑部尚書和大i寺卿正巧都是皇帝的人,他們可都在這里看著呢,今日的事情,必定會如實稟報皇帝的。
剛才他們的表現就已經有刻意針對葉歡顏的嫌疑了,可那些都姑且可以當做是他們女兒和未婚妻被害慘死悲痛之下的言語不當,皇帝不會追究,可若是明顯的想要給葉歡顏栽罪名,那就難以善了了。
便是皇帝不追究,可元決回來就不一定了。
正在這時,靖安侯夫人回來了,想來是問到了什么有用的。
果然,她帶回了一個跛腳的粗使婆子。
她進來后,先是帶著那婆子進去看了一眼李玥婷,又出來看了一眼盛若安。
之后,那婆子顯然是有數了,連忙變了臉色跪在地上,一副老實巴交又緊張謹慎的樣子娓娓道出“奴婢是府中灑掃的,下午因為準備婚宴,府中人手幾乎被派去了前面幫忙,奴婢跛腳有失體面便被安排在后園灑掃,因著無人監督,便尋了個地方偷懶休息,正巧那地方就在案發附近。”
“大概是下午申時之后,奴婢看到有一位白衣姑娘路過,往案發的那片假山去了,正是里面那位死去的李姑娘,之后又有一個姑娘跟在她后面不遠,那女子穿著淺藍色的衣裙,正是這位盛姑娘。”
話至此處,就已經很明白了。
大家紛紛看向盛若安,果然看到盛若安臉色白如紙的癱坐在那里,滿目絕望,下巴隱隱發抖。
這更是再明白不過了,頓時最尷尬的莫過于李懷川和元凌。
靖安侯夫人再度確定似的問那個婆子“那你可見過晟王妃或是她身邊的人出現在那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