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小葵。
雖然還沒畫完,可是已經看得出來是小葵了。
他定了好一會兒才問“怎么畫的是小葵”
葉歡顏扯了扯嘴角,淡淡的道“剛剛夢到她了,醒來后就想畫下她在我夢中的模樣。”
她總是夢到小葵,今日卻是第一次畫下來。
葉歡顏提筆蘸墨,可剛蘸好墨要繼續畫,想起什么似的,捏著筆頓在半空,看向他凝神問“你剛才說王叔回來了幫你分擔了事情,你才能早早回來的,所以現在局面是穩定下來了么”
元決神色微動,頷首道“差不多吧,怎么”
葉歡顏垂眸看了一眼小葵的畫像,然后緩緩放下筆,正視著他認真地問“既然這樣,那我們是不是該好好聊聊何琇瑛的事情了”
元決愣在當場。
葉歡顏平時著他,很心平氣和的緩緩問“你讓我去肅王府之前跟我說的,等這件事平息下來了,我們再好好談何琇瑛的事情,你會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現在也差不多是時候了,你打算怎么給我交代”
元決僵滯許久才緩過來,他一直有心理準備,知道早晚會面對這件事的,所以也不算意外,她最近待他冷淡,便是因為這件事吧,這件事不解決,他們始終有隔閡。
他咽下滿口酸澀,很是無力的啞然問道“一定要瑛姑姑的命么換一個方式可以么”
葉歡顏毫不猶豫的點頭“一定要,這件事沒得商量,參與了此事的人都得付出代價,皇帝已經這樣了我就權當他的報應,姬珩那里我會跟他算這筆賬,而何琇瑛是直接下毒害死小葵的人,她必須死,任何方式都不可,只能是死。”
在旁人看來,小葵一個婢女的命,不值她所定下的這些代價,可對她來說,小葵的分量很重,是她的半條命,她半條命沒了,自然不能輕易罷休,所有傷她的人都別想好過,血債血償是必然的,這就是她睚眥必報的行事作風。
元決微微閉著眼默然不言。
他始終無法真的讓何琇瑛去死,可是又不能不給她交代。
葉歡顏看著他,微挑眉梢,笑的涼淡“所以你還是不愿意讓我處置何琇瑛”
元決面色為難又不忍“顏顏,瑛姑姑畢竟對我有恩,又是和母后一起長大的心腹,我并非以此來迫使你饒恕她,我明白她錯了,可你也知道,我是真的無法舍她性命于不顧。”
葉歡顏悲涼寡淡的笑著,幽幽道“她殺了小葵,你下不了手處置她,也不讓我處置,傷我的心也要護著她,那我再問你一次,如果當時死的人是我,你會殺了她么還是也和現在一樣只是把她囚禁至死”
元決擰眉“這”
葉歡顏道“你不要覺得這是假設的事情不存在,別忘了小葵是替我死的,這件事沒有假設,你就好好想想,如果當時死的是我,你又該當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