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顏被他這么直白的一句話弄得一時間不知道怎么回應,有些不自在的呆了一會兒,才斂下眉眼低聲道“我又不會偷偷離開,有什么不安的呢”
元決聽言,微微笑著,眉目愈發柔和深邃,道“我知道,我的不安與你會否離開無關,只是這些年出于本能罷了。”
這些年她不在身邊,他又鮮有她的消息,心從未安過,哪怕這些天與她重逢,幾乎日日都與她待在一起,可也依舊難以心安,只是這些內心的彷徨,他不知道如何跟她說。
或許這一生,他都沒辦法對她徹底心安了,哪怕以后她回到他身邊了,他也一生都會患得患失吧。
葉歡顏聽到他后面的話,面色僵滯了好一會兒,忽然低下頭去,面龐微側,抿著嘴沒說話。
似乎面色有些不好。
他這樣說,讓她覺得扎心。
元決見她如此,有些懊悔自己為何這樣說,忙思索了一下就要開口,可他還沒說什么,葉歡顏便看向他先轉開了話題“你去了一趟平王府,可探查到什么了”
元決一愣,倒是意外她會突然過問這個事情,她之前把這些事情都已交給他,明顯就是不打算干涉的,這幾日也沒見她問過這方面的事情,如今卻突然問及,不過旋即明白了,她不想順著他那句話聊下去。
便也順著她的問題道“清訖確實對南邊那些事情知之甚少,顯然有人欺上瞞下,只是應該不只是南境各地官府和平王府的人牽涉在內,還有軍方的人參與其中,怕是比我們所想的復雜,此事還得慢慢查。”
葉歡顏微微點頭表示了然,之后沒再問了,她不是真的想過問這些事情,只是隨便移開話題,不想和他說那些微妙的話題罷了。
元決想起一事兒,道“剛剛收到消息,葉景軒和阿征事情辦的很順利,我已經傳令讓他們先回來了,應該過幾日就能到南陵,到時候你就可以見見葉景軒了。”
聞言,葉歡顏眉頭微挑,然后皺了皺。
他不會是故意為了讓她見見葉景軒,才讓人回來的吧
若是如此那大可不必,她雖然確實是想見見這個弟弟,可并不急著,反正她也不急著回東啟,有的是時間在這里等著,等辦完了事兒再來見也是一樣的。
不等她說什么,元決便似乎明白了她想說什么,道“你放心,不是為了你,是他們確實是辦完了我吩咐的事兒我才讓回來的,原本他們也都還小,第一次來參與這種事情,有些事,也不需要他們深入其中涉險,免得出什么事。”
葉歡顏聞言,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淡淡笑了笑“你說他們還小,可當年你在他們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率軍打下南蠻了,如今倒是曉得心疼他們,還真把他們當孩子了”
他在那個年紀的時候,已經重傷被送回京城了。
元決笑笑,淡淡的道“那不一樣,對于我來說,他們是晚輩,能護著就護著,總不能讓他們和我當年一樣置身險境吧”
葉歡顏倒是沒話說了。
元決看了一眼不遠處的院門,想了想,道“這院子怕是一時半會兒也收拾不好,你應該也休息夠了吧,能否陪我走走”
葉歡顏看了一眼天色,如今正是日落西山時,倒是散步的好時候,她便沒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