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忙有些忐忑的問“公主殿下為何這樣看著妾是妾說錯什么了么”
葉歡顏將手中的花輕輕放在旁邊,旋即緩緩起身,走到朱良娣身前,打量著朱良娣片刻,側過身去,在她周圍慢慢踱步悠悠道“我記得當年你入東宮之前是這樣與我說的,你說你傾心于太子,非他不嫁,所以才耽誤了婚事,你想去到他身邊,不求名分,不求寵愛,也不求他把你放在心上,只想在他身邊陪著他,其他都別無所求了,你還記得么”
朱良娣面色一緊,頭壓低了幾分,聲音也低“妾記得。”
她自己說過的話,自然都是記得的。
葉歡顏又說“你那時候說的十分誠懇,我念在你一片癡心,成全了你所求,將你送入東宮,親自去找父皇給了你太子良娣的名分,據我所知,這幾年太子待你也是極好的,從未虧待過你,便是太子妃也從不敢為難你,你所求的東西能得到的都得到了,如今看來,這幾年在東宮如魚得水的日子讓你愈發膨脹了,竟然都開始得寸進尺了”
原本姬珩是不想再納妾封妃的,他對上官穎原本也是有心的,不想再有其他人了,倒不是為了上官穎這個人忠貞,他對上官穎并沒有情深至此,只是他自己不想,這些年大啟上下大權都被姬沉收攏交給了姬珩,他大權在握無人敢與他對著干,不像當年姬沉那樣需要為了平衡朝局納妃,更不屑于此。
以姬珩的身份地位和模樣才能,郢都有不少世家女子傾心姬珩想要嫁給他,做不了太子妃沒關系,東宮有的是其他位份,何況等日后姬珩登基,皇后之下位置多得是,只要得了寵愛,貴妃寵妃還不是照樣做,可是想是這樣想,姬珩不愿誰也沒辦法,更不敢逼他。
直到四年前,葉歡顏派人送了幾個美人進了東宮,而姬珩不僅收下,還都寵幸了,也都給了名分,只是不高,可此事足以讓那些想要送女兒進東宮的人垂涎了,不少都來求葉歡顏了,不過她都沒理。
朱良娣是自己來找她的,她因為在宮宴上見過朱氏獻藝有印象,就見了,朱氏傾訴癡心求她成全,她也就成全了,反正她送女人進東宮,為的也只是膈應姬珩夫婦,有那么一個對姬珩情深的女人效果更好,就成全了朱氏,還給了太子妃之下最高的位份。
姬珩也因為遷就她對她送去的女人都挺好的,而他這樣,和上官穎的夫妻情分自然也就不復以往了,如此,便是她想要的結果。
不過她也只是想要如此而已,別的就算了,她沒心思去管其他的。
朱良娣被她這明顯不悅的語氣弄得有些惶恐,可還是鼓起勇氣道“公主殿下,妾畢竟是個女人啊,身為女子,哪能不想要有自己的孩子做一個母親何況妾癡心于殿下,也想要有一個和殿下的孩子,這也是人之常情啊。”
葉歡顏站在她面前,微微瞇眼問“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近人情剝奪了你為人母的權利”
聲音挺涼淡的,無形之中就給人一股子威壓。
朱良娣忙壓著頭否認“妾不敢,妾也非此意。”
葉歡顏問她“那你是何意”
朱良娣也不知道該如何說,挺緊張的,仔細一看,眼簾一直顫動著,手也下意識的抓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