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穎雖然放心了,可心里也有些酸楚。
她這兩天勸了好幾次了,姬珩都沒有聽她的,執意要外放旌陽侯父子來懲戒壽安長公主的失言之過,如今葉歡顏一出手阻攔,他便輕而易舉的就罷手了,饒是她素來不計較這些,也理解姬珩對葉歡顏縱容的心思,可心中不免有些不是滋味。
許是最近她心眼小了。
姬珩想了想,想到了什么瞇著眼對奎引道“不過她這幾日都在閉門謝客,應該不會關注這些事,沒道理知道才對,你派人去打探一下,她為何會突然知曉此事,是不是壽安長公主去找她求情了”
奎引應聲退下。
上官穎忙問“殿下為何要查這個便是壽安姑姑去找她求情,也是情理之中的,你不會也因為這個又惱壽安姑姑了吧”
姬珩不置可否,只道“先搞清楚。”
上官穎面色凝重“殿下”
不等上官穎說什么,姬珩道“先前她雖是無心,可也是因為她才扯出顏兒已婚之事,引得流言蜚語不斷,臣民都在議論顏兒的是非,不知道多少有心人在揣測暗查此事,還不知道會不會牽扯出什么麻煩來,你也知道顏兒的婚事素來是我和父皇的大忌,便是無心之過,我們也是不能輕饒的。”
“若是顏兒自己得知此事阻攔我無話可說,此事便也真的罷了,可若是他們跑去找她求情,我便是撤回先前的諭令,也得讓他們長些記性,免得日后再有什么事情,再有人爭相效仿去找她求情,豈非又挑起我和她的矛盾若是有關朝政,又得引起什么樣的臆測和風波來”
上官穎一時無話可說。
姬珩所言雖有些夸大其詞,儼然把事情的性質說的嚴重了,可也并非沒有可能,有些事情見微知著,防范杜絕是很有必要的,何況是現在葉歡顏加封鎮國公主,可立于朝堂,兄妹不和也不是什么秘密,若有心人想挑起兄妹對立,那就麻煩了。
只是壽安長公主也是有些冤了,當日只是隨口一問,全無惡意,卻因為問了不該問的,加上姬無憂一句童言,就惹怒了姬沉和姬珩,帶來這樣的后果,也是無妄之災了。
她低聲道“我知道殿下一心都想要維護你和公主的兄妹感情,不容得任何可能損害你們兄妹感情的因素存在,可我只怕公主還樂得如此呢,她本來就喜歡和你對著干。”
聞言,姬珩抬頭定定的看著上官穎,并未言語,目光也有些難以捉摸。
上官穎被他這么一看,心下一緊,忙后退一步告罪“我我說錯話了,殿下恕罪。”
她有些懊惱,不該這樣說話不經思考的,雖然她只是有感而發,沒有挑撥的意思,可這話一聽,卻很有挑撥的意味,而姬珩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這些。
姬珩是有些不悅的,可到底說這話的人是上官穎,他也知道上官穎的為人和性情,并無惡意,只是心疼他,便也沒責怪,聲音卻隱約淡了些“這種話以后不要再說了。”
上官穎垂首低聲道“我記住了。”
姬珩見她如此,面色稍緩,道“我知道你是在為我不平,可是穎兒,她是我妹妹,有些事情她可以不在乎,我卻不能不在乎,她可以任性,我卻不能,原本也是我欠她太多,她怎么對我都是應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