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歡顏不置可否。
姬沉思及一事,道“你皇兄上午來看朕時說已經給朕選好了養病的地方,在邕陽,那里有一處十分適合靜養的地方,他已經派人去準備一應事宜了,等朕退位后便前往那里,怕是就很難再回來了,到時候你可要時常去看父皇啊。”
葉歡顏道“到時候我會陪父皇去那里住著,所以這一點您就不用擔心了,您想見我,日日都能見。”
姬沉一怔“此話當真”
葉歡顏道“這種事情我還不至于扯來忽悠您,反正對我來說在哪里都是差不多的,留在這里反而堵心,還免不了和姬珩鬧矛盾,倒不如跟您一起去,陪您好好養病。”
其實是想說陪他最后一程,可這種話終究不好說出口,她也說不出口。
她現在旁的都不想了,只想作為一個女兒,好好陪著命不久矣的父親。
雖然她對姬沉是怨怪的,可其實她比誰都明白姬沉對她這個女兒的在意,他能給她的都給了,有些事情鑒于種種原因他不能成全她,她也能理解,從來都是理解的。
何況,無論先前有再多的不快和埋怨,都不及他的死活重要,他終究活不久了,她便什么都先擱下,不管想做什么,等過后再說吧。
她這樣說,姬沉自然是高興的。
可也只是有些欣慰動容罷了,他不敢去想這幾乎不可能的事情,因為到時候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若事情真的如他所想那般順利,到時候她應該會恨死他這個父親了。
可是沒關系,恨就恨吧,他總要在臨死之前,把這些事情徹底了結,否則他死不瞑目。
是為她,也是為了大啟的江山。
她是大啟的公主,流落在外十幾年,既然能回到這里,說明她本就該是這里的人,而姬元顥是大啟的皇位繼承人,無論血脈如何,都是他欽定且親自教養的太孫,他們母子終此一生,都必須是要留在大啟的,任何會影響到他們留在這里的人和事,都不該存在。
葉歡顏可不知道姬沉的心思,輕聲詢問道“父皇明日還想吃什么,您且說說幾個想吃的,兒臣去問問表哥能不能吃,若是能,兒臣給您做。”
姬沉道“朕正想說一件事呢,其實顏兒你不用每日都親手給父皇準備這些,御膳房有的是御廚,父皇雖然喜歡吃你做的,可偶爾做一些就好了,如今天氣寒冷,你就不要再下廚了,傷手。”
看向葉歡顏的手道“你的這雙手可比什么都金貴,該好好嬌養著,不該忙活這種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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