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珣神色微凝,道“確實是如此,可怕是也無法借此事發難了,姬珩既然敢公開姬歡顏和元決的關系,自然也不會怕其他的秘密被掀出來,肯定是做好應付的準備了。”
宇文燼道“他們怕不怕是一回事,可此事是否能給他們造成麻煩就是另一回事了,接下來貴國定然會有很多人聲討上諫,讓啟皇收回賜予葉歡顏的封地兵權,怕是啟皇和姬珩也不會愿意,所以必將引起朝堂風波。”
“若是這個時候再爆出榮皇后的出身來歷,矛頭直指姬珩這個太子的血統不純,接連鬧出這樣的事,貴國的臣民對此必定會大有不滿,尤其是那些固執的老臣世族,屆時他們就算再有準備,也足夠亂一陣了。”
“向來皇位的繼承最是看重血統,不會讓有他國或者他族血脈的皇子繼承皇位,太子血統不正,又有璇璣公主這樣的關聯在,有的是人會擔心日后啟國的走向,即便如此也難以撼動他的地位權柄,可肯定也有許多不滿于此的人,而這些人,只要安王予以誠意,就可為安王所用了。”
所以其實對于姬珣而言,結果大抵也和之前差不多,只不過是先前占據先機,如今失了先機罷了,可只要事實俱在,不管是誰掀開的這些事,他還是能趁機收攏人心。
因為不管如何,朝中那些老臣和世族,是不會服一個有著外族血脈,甚至是敵國血脈的皇帝的,何況這些老臣世族這些年被姬沉和姬珩打壓的很厲害,若姬珩血統純正就算了,他們斗不過也就無奈認命了,只求這個太子登基后能夠給他們活路。
可若是姬珩有敵國血脈,那就忍不了了。
本就因此難忍必有異心,而這次認可元決和姬歡顏的關系,欲與胤國結盟的事情,就足以讓這些人敲醒警鐘,自然更有利于姬珣拉攏人心,他甚至可以不用費什么心思,那些人就會傾向他。
姬珣心下有了計較,忙致謝“本王知道該怎么做了,多謝宇文公子的提醒。”
宇文燼從善如流“在下如今和安王是一條船上的人,應該的。”
姬珣笑笑,問“對了,那不知道對于殺他們的事情,宇文公子如今有何打算”
昨日商談的只是他這邊的計劃,宇文燼一直沒透露具體打算,只說得等著他的計劃落實才能行事,屆時再酌情讓他出手配合,可如今卻是不行了。
宇文燼淡淡道“不急,在下還得再慢慢思量,安王先做自己的該做的就好,不過在下提醒一句,啟皇也好,姬珩也好,都是極其厲害的人,這一點安王應該知道,所以無論如何行事,都得謹慎為之,切莫留下痕跡被查到。”
他倒不是擔心姬珣如何,只是如今既然聯手,姬珣的成敗關乎他的計劃,還是得叮囑一下,免得姬珣一著不慎敗露,阻礙他的計劃。
如今他沒有比姬珣更合適的聯手之人,若是姬珣這里暴露了,他再難行事,想要報仇只能硬拼,何況他并非全然信得過姬珣,鬼知道姬珣會不會敗露了之后把他也供出來
一個為了達成目的輕易就敢和他國不明身份的人聯手的,他委實信不過。
姬珣道“本王知道,對于宇文公子所言的這一點,本王比宇文公子清楚的多。”
姬珣還有事情要去部署,所以沒待多久就走了。
他走后,宇文燼坐在那里思量了一陣,才微微側頭喚了一聲“回山。”
祝回山忙上前“主上有何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