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說的人突然停下,賣關子。
他身邊的人就催“好景不長什么后來怎么了快說快說。”
“后來啊,俗話說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先皇后不是胤國裕王府郡主么她啊,和當時還是太子的胤國皇帝有婚約,據說胤國皇帝還對她十分癡心,知道她假死跟陛下私奔來了咱們大啟,因愛生恨。”
“這不,后來就挑起了兩國戰事,裕王府就是在那一場戰事里被指與咱們大啟通敵,就被滅門了。”
有人好奇追問“那到底裕王府有沒有通敵啊”
“這就不好說了,據說前幾年胤太子為裕王府翻案,洗清了裕王府通敵的案子,可是當年交戰時,先皇后又是裕王府郡主,有這層關系在,保不準真有這種事。”
“何況,翻案時胤太子和璇璣公主已經是夫妻了,而且他們夫妻感情甚篤,這案子翻得究竟有沒有私心也不知道,這虛虛實實的,誰知道是怎么回事。”
接下來說的就是關于太子公主的身世血統什么的,那人煞有其事的說著,旁邊的人也一唱一和的往下接著問,越說越得勁兒。
月影有些擔心的看著葉歡顏,然而,葉歡顏頭戴著紗帽,看不見面容,她置于桌面上的手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富有節奏,月影知道,她應該又是在醞釀思索什么事了。
月影低聲道“主子,這些人有些不對勁。”
葉歡顏嗯了一聲“知道的挺多,而且像是刻意傳播。”
“那要不要抓起來審問興許能夠審問出什么。”
葉歡顏搖頭“不用,既然敢公然在這里高談闊論,那就不會查到什么,頂多是他道聽途說才這般談論的,總不能因此將他治罪吧”
“何況,許多事情原本也是事實,滿城的人都在議論此事,抓了他頂什么用你信不信,若是他被抓,接下來就會有談論此事者被抓了,如此必定會引起更大的騷動,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些事情見不得人呢,豈非授人以柄攻擊我們”
這些人趕在人員混雜的茶樓大堂公然談論這些,說明不怕被抓,若是抓起來了再審問也問不到什么,可若是他一被抓,多半會有人鬧大此事,讓人覺得他們怕這些事情被發現,心虛,只會讓有些人更加得寸進尺。
這些事情,本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無論是對誰,而他們都不怕這些事情被人知道,她不怕,姬沉和姬珩既然公開她和元決的關系,自然也不怕這一日。
但是,此事也必定是有人策劃出來的,幕后之人一定在暗中盯著走向,任何風吹草動,都保不齊會被無限放大,她可不干這種無甚用處且給人遞刀的蠢事。
月影有些憤懣“可是現在就任由他們這般肆意談論皇室一個個就跟談論那些言語輕慢諷刺,如此大不敬”
葉歡顏道“隨他們去吧,總有這么一遭,雖然人言可畏,可那只是于別人而言,我也好,他們也好,并不在意,事情過去就好了。”
她從不在別人的心中修行。
月影嘆了一聲,也就沒說什么。
主仆倆繼續靜靜地聽著,接下來說的都是太子和公主的事情了,無外乎是太子血統和公主的封地軍權該怎么辦,甚至擔心再這樣下去,大啟姓什么都不知道
有幾個書生還義憤填膺的不停指控,說的就比較難聽,一個個憤慨不已的譴責唾罵,好似因為先皇后和太子公主,大啟要亡國了,有這樣的皇后和太子公主,他們受了什么奇恥大辱
葉歡顏就跟在聽大戲似的,明明被罵的也有她,卻仿佛罵的是別人,與她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