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外面廊上,姬沉才聽著,站在那里看著前面的花園景致,可又好似在透過這些景致在看著別的東西,隨后微微瞇著眼,似乎在感受著徐徐清風吹來。
上官穎很是擔心,忙小心的問“父皇,您怎么會來這里”
姬沉這個時候不可能來這里的,除非是知道了姬珩的事情,可是明明已經瞞著了
姬沉睜開了眼眸,淡淡道“這宮里的事,只有朕不想知道的,沒有朕不知道的。”
上官穎愣了愣,才忙解釋道“父皇別怪阿珩,他也是怕您擔心難受,才想要瞞著的。”
這些,姬沉自然是不會在意的,所以不予置喙。
倒是忽然問“穎兒,朕和珩兒是不是做錯了”
“父皇”
姬沉似在嘆息,又似在呢喃“原來有些東西,終究是沒有辦法對換彌補的”
他以為,不管做了什么,不管她如今如何抗拒,等一切都結束了,他們會把能給的一切都補償給她,事情總會過去的。
可如今,似乎,他想錯了
他一直知道這個女兒是怨怪他的,甚至是恨的,可總覺得無論如何,他們都是父女,如今再深的不滿和怨恨,也總有一天會平復下來,她會明白的。
可她說,他們是魔鬼,是笑著把她剝皮抽筋的人,寧愿沒有他們這樣的父兄,寧愿永無來世,也要逃離他們
原來已經不僅僅是恨了
上官穎忙道“父皇,公主現在在氣頭上,做的事是不經思量的,說的話也都是氣話,您不要放在心上。”
葉歡顏那些話,對于她來說都已經有這般沖擊的,那對于姬沉來說都是多大的打擊和誅心可想而知,她很怕姬沉會因此再加重病情,好不容易有所好轉。
姬沉苦笑道“朕的女兒,朕還是有些了解的。”
上官穎更擔心了“父皇,您可別”
沒等她說什么寬慰的話,姬沉抬手制止她的話語,忽然認命般的吁了口氣道“遂了她的愿吧。”
上官穎一驚“父皇是說”
姬沉笑的滄桑又無奈,道“朕總不能臨死之前,看著朕的兩個孩子骨肉相殘,以前,終究是朕小看了她的怨懟,以為再如何也不過是兄妹相爭,從未料想過會有今日之悲劇。”
當他得知葉歡顏以利刃重傷了姬珩的時候,他驚愕不已,怎么也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他最疼愛的兩個孩子,骨血相殘
如今都這樣了,那如果元決死了,又該是何等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