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顥兒和無憂是截然不同的性子,我也不知道他是隨了誰,或許是他自己天然形成的,不像個孩子,就跟個小老頭一樣,不愛說話,也不愛笑,整日都是不茍言笑的樣子,很懂事。”
“不僅是性子,還有模樣,他一點都不像我,倒是眼睛像你,但是他畢竟還小,不仔細對比的話,真的看不太出來,倒是一眼看去,整體的長相比較像父皇,也不知道怎么就生了這個模樣來。”
她對此真的挺郁悶,別人生個兒子要么是隨爹娘要么隔代遺傳,這也都是正常的,可她的倒好,倆都占了。
元決聽著本來心情還挺微妙的,愈發的好奇那孩子,可聽到后面,就有些受打擊了,聽完蹙眉說了一句“怎么會長得像他”
還有點嫌棄不高興
也不會怪他,這要是正常人家的翁婿關系,他對孩子長得像姬沉這一點還不覺得有什么,最多是因為不像自己而有些郁悶,可是他們這樣的關系,加上剛得知了那么些過往,對這一點他有些接受無能。
葉歡顏見他這語氣這表情,斜睨他,質疑“你不會是就因為這個嫌棄兒子了吧”
元決當即反駁表態“當然不會,那是我們的兒子,我疼他都來不及,怎么可能嫌棄他”
他現在說的信誓旦旦的,可是后來的后來,葉歡顏看著某人頻頻自打臉的時候,總是想起這句話。
葉歡顏微微嘆息道“不管怎么樣,我虧欠他們太多了,尤其是顥兒,這些年是我自己沒辦法面對,所以才常年在外不肯回去,不能認他就算了,連陪著他的時間都少之又少,把他留在那個冰冷的皇宮里,讓他養成這樣的性子,等以后把他接回身邊來,怕是傾盡所有都沒辦法補償他。”
身為母親,她自然是不會對兩個孩子有所偏頗,可若論虧欠,她欠的最多的是元顥,對無憂,她盡管一直不能相認,可是能給的都給了,這么多年,她幾乎把所有的疼愛與關心都給了無憂,所以她只虧欠于不能相認,不能讓無憂知道她才是娘親。
可是元顥,她似乎什么都沒能給他,還讓他與妹妹分離,若不然如果他們兄妹倆一直在一起,那孩子應該會比原本的要幸福快樂許多,不至于性子這樣沉悶內斂,雖說生來便沉靜,可也有生長環境的因素在。
她其實,也是一個很自私的母親,不敢面對便遠走,不肯割舍又將女兒帶在身邊,沒有為孩子想過。
元決聽言,凝視著她片刻,苦笑著輕聲道“你這是說什么傻話呢要說虧欠孩子,欠的最多的不該是我這個父親么我都沒說這個話呢,怎么反倒是你這樣說了你這樣,可就讓我無地自容了。”
葉歡顏強調“你那個跟我不一樣,你什么都不知道,哪里有什么虧欠不虧欠的你從來不欠任何人,我和孩子如何都不能怪你,是我自作主張才造成這般局面,所以,也只能怪我自己。”
元決好言道“我們現在不要說這些孰是孰非的話了,就當是我們都沒有錯吧,你不讓我自責,我也不想讓你怪自己,如今說這些也沒有意義了,我還有別的問題想問你呢。”
葉歡顏眨了眨眼“你還想問什么”
他微微僵著,似乎有些難以啟齒,又極其不忍心,凝視著她片刻,才輕聲問道“疼么”
“啊”他這問的,葉歡顏倒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不知道他問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