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大的敵意,如今這里都是慕容瑾的墳墓之前,他總不能不讓人家外甥祭拜舅舅,也不能當著慕容瑾的面對姬珩做什么,哪怕他恨極了姬珩。
姬珩這才上前,很自然的就跪在了慕容瑾的墓前,而剛才退到后面的逵敘走上前,手里捧著一壇酒奉給姬珩。
剛才葉歡顏倒是沒注意,原來逵敘手里是拿著酒的。
當然,他們來祭拜,帶的也只是酒而已,剛才聽元決說,酒是慕容瑾生前一大喜好,他喜好美酒,酒量也極好,可謂千杯不醉,慕容瑾其實還會釀酒,所以慕容瑤會釀酒其實也是受慕容瑾的影響。
姬珩接過逵敘的酒,撥開封口,然后就做了個祭酒的手勢,將一壇酒都澆在墓前,瞬間蓋住了地上原本的剛才他們祭的酒。
祭酒之后,姬珩朝著墳墓叩首之后就起身了。
站起來后,他便看向葉歡顏,依舊平靜,淡淡道“你先回避一下,我有幾句話要和他單獨說。”
雖然語氣和神態都有些淡,可其實隱隱聽得出幾分平緩溫和,還有耐心。
可葉歡顏聽言,想都沒想就立刻道“你有什么話要和他說的,當著我的面說就行,我與他之間,沒有什么事不能知道的。”
她不放心,不想他,也不相信元決,這兩個人現在都巴不得置對方于死地,她在還好,若是她不在,定然不可能心平氣和的。
元決也蹙著眉頭。
姬珩聽到她的話,面色微凝,隨著看了一眼元決,才對她道“你若是不肯,那就我和你說,讓他回避,當著你和他的面,我無話可說。”
他和她說的話,自然和要和元決說的是不一樣的,但是卻沒什么可以對他們兩個一起說的。
“那就”什么也別說了。
可她還沒說完這話,元決握著她的手忽然動了動,葉歡顏收聲看向他。
元決柔和的道“你先去山下等著我,我和他說幾句話。”
“可是”
“不用擔心,這里是裕王墓前,無論是我還是他,都不會在這里有失分寸。”
聞言,葉歡顏倒是放心了,她擔心這兩個人會你死我活,可倒是一時忘了這是什么地方,倆人都對慕容瑾敬重十足,無論如何,都不會當著慕容瑾的面失控。
且讓他們說說也好,如今兩國惡化至此,他們互相又巴不得你死我活,鬧得再差也不會差到哪去,總不至于說著說著就打起來吧。
雖然沒什么可能,可萬一能緩和一下呢
當然,她也是妄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