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做的我都不攔著,我剛才的話也并不是說給你聽,只是我自己的意愿罷了,正因為有這個意愿,所以我幫不了你什么,這一點,我早就跟你說過了。”
元決靜默著凝視她許久,神色有些難以捉摸,片刻后忽然問“你跟我說這么多,是不是料到了什么總覺得你說這些,是為了讓我把心定下來。”
葉歡顏扯了扯唇,閃著目光輕聲問道“應該快要開戰了吧”
元決只是看著她,沒吭聲。
葉歡顏道“本來這兩日就一直在推進兩國戰事,今日的事情后,不管是你還是姬珩,都不會再等了,你剛才去忙了半日,其實就是在戰前部署,對吧”
因為一開始引發矛盾后,兩過一直在對峙,卻都只是繃著,因為繃著有段時間了,加上兩國微妙的關系,貿然開戰行不通,所以都在各自準備著,以備萬全,等待時機一鼓作氣,如今其實局勢已經是一觸即發,隨時可以打起來。
元決頷首“我下午已經讓人給睢陽關送了戰書。”
葉歡顏聞言,一時間不知道說什么好。
元決又道“三日后出兵。”
葉歡顏呼吸頓了頓,吸了口氣后,聲音有些啞澀“三日后也不久了。”
元決道“其實我也正想和你說此事,雖然你說了想在這里看著,可我還是想讓你離開這里,不然我派人送你去元傾城那里,你們一起回京城吧,回去看看多年不見的故人,看看你父親,這樣你不用直面這樣的局面,心里應該好受一些。”
他之前提議過,她也拒絕過,態度很堅定的要留下,可他不想她留在這里。
葉歡顏搖頭“不用了,我哪里也不去,就在這里待著,畢竟總要親眼看著才好。”
她鄭重誠懇的看著他道“而且我說過,我會陪著你的。”
她幫不了他別的了,只能留在他身邊,因為這樣的時候,這是她唯一能夠許給他的。
元決聽到最后這句,再想勸她離開避開這些事情,可還是開不了口了,因為私心里,也希望她能陪著。
正如元決所言,送出戰書的三日后,兩邊都出兵了,在庸冥關和睢陽關之間展開了一場惡戰,兩國自二十三年前的戰事之后,又一輪戰火就此徹底拉開序幕。
這一天,葉歡顏沒有待在庸冥關,而是去了慕容瑾的墳墓前跪了許久,也不知道是在懲罰自己贖罪,還是在請罪,手緊緊的掐著自己,腿也因為跪著而痛到麻木,她卻不知疼痛。
可是哪怕人在距離戰場十多里外的地方,關外的戰火和殺戮的聲音她聽不到,也聞不到血腥味,可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祟,她感覺殺戮的聲音和血腥味彌漫在她周身,這些感覺,讓她仿佛鈍刀在她的心上刮著。
腦海中,仿佛能想象得到戰場的樣子,想象到那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倒地而亡,滿身鮮血。
下午的時候,山下來了個人,和一直在遠處等著的月影說了句話,月影便急忙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