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會兒,她癱軟在地,苦笑“公主確實很聰明。”
明明一切都合情合理了,她還是從中看出了端倪來。
葉歡顏未置可否,淡聲問“所以,朱尚宮可以告訴我了么,你為什么要殺那個孩子,是誰指使你的你是被威脅的,還是被收買了”
朱尚宮說“臣是自己想做,沒有人指使,更沒有威脅和收買。”
葉歡顏面色一凜,不悅道“朱尚宮,看在你這么多年勞苦功高的份上,我不想對你用刑,你也不要挑戰我的忍耐極限”
朱尚宮抬頭看向葉歡顏,滿目坦蕩“臣說的是真的。”
葉歡顏瞇著眼看著她。
朱尚宮說“臣不只是受過榮皇后的大恩,也受過鎮國公夫人的恩情,臣也甚是感念,所以這些年,臣一直盡心輔佐上官皇后打理內宮,一心向著她維護她,只因為她既是恩人的兒媳,也是恩人的女兒。”
“這些年,先帝偏寵于朱貴妃冷落上官皇后,上官皇后委曲求全,公主想來是知道的。”
葉歡顏沒說話,只是有些詫異疑惑,她為什么要提起上官穎
朱尚宮說“臣并不是一開始就想謀害朱貴妃的孩子,也是在知道陛下的身世之后,才有了這個心思,一則是為上官皇后不平。”
“先帝既然為了公主的孩子,一直沒有讓身邊的妻妾誕育皇嗣,朱貴妃卻在這個時候有了孩子,而上官皇后委曲求全這么多年,最后一無所有的殉情而去,既如此,朱貴妃又憑什么可以有這個孩子”
“何況,她有孕后,先帝未曾多加善待她,以前寵她也只是因為公主,說明她這個孩子也不是先帝想要的,而先帝留下遺詔傳位給陛下,也說明他并不在意這個孩子,所以,這個孩子就不該存在”
“二則,是為了公主,陛下身世爆出,公主與陛下都舉步維艱,這個孩子的存在,是公主與陛下最大的威脅,皇室諸人和群臣,甚至是大啟上下必定很多人想要扶持這個孩子取代陛下的皇位,只有他不存在了,陛下才能穩坐皇位。”
聽她說完,葉歡顏忽然笑了起來,不知道是覺得好笑,還是可笑,然則笑容不達眼底。
“前面的虛實另說,可朱尚宮說是為了我這就奇怪了,朱尚宮難道不知道現在這個時候那孩子死了,我便永遠也洗不去身上的嫌疑,等他的死訊傳出去,大啟上下都會以為,是我為了維護我的兒子,對皇兄唯一的孩子趕盡殺絕,我會被他們口誅筆伐”
“你那么聰明,不會想不到這一點,所以,這話你自己信么你覺得你用這樣的話來敷衍我,我會信”
朱尚宮懇切道“壖葛草的藥性很微弱,加上時下在乳娘身上的,幾乎不易察覺,如果不是公主身邊的醫者太厲害,不會有人發現孩子的死有蹊蹺,只會認為他是胎中不足而體弱夭折,合情合理。”
就算有人質疑,讓質疑的人帶醫者來驗尸,結果都是體弱夭折。
這樣,又怎么能怪葉歡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