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以為她要把艙房砍得稀巴爛。
玉寸心瞟了一眼拿著木盒回來的周遲,翻了個白眼把頭轉到另一邊,多看他一眼都覺得鬧心。
桌上陸續有擺東西的聲響,她只管盯著墻壁,后腦勺被戳了兩下,她沒理。
又被戳了兩下,力道加重了一些。
她忍無可忍咆哮:“又要怎樣!”
“研墨。”后面傳來沒有情緒的兩字。
“老娘不是你的侍女!”
“很快就是了。”
玉寸心突然覺得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唰的一下坐正了身子,死死地瞪著他,“你什么意思!”
周遲微微勾起嘴角,一支毛筆在他指尖飛上飛下轉得歡快,“我周遲的身價,你是知道的吧?不知道也沒關系,我在星隱樓懸賞榜上曾經排在第十位,也不多,八千兩黃金而已。”
“你強迫我兩次,五兩銀子,未免也太不給我周某人臉面。既然你要給,看在你賣力的份上,算做五千兩好了。”末了他又補上一句:“黃金。”
玉寸心猛地一拍桌子,“你是鑲金了么!沒聽過這么貴的!”
周遲氣定神閑搖搖手指,“不重要。你若是付不起,我可以找玉斷魂或是玉非煙結賬,想必,她們是愿意幫你付的。”
玉寸心一口氣噎得不上不下,牙齒咬得咯咯響,忍住捶爆他狗頭的沖動,沉沉開口,“還有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
要是被師父和大師姐知道這事,必受重罰,到時候還要牽連阿七。
她......
怎么舍得讓阿七關在只有一扇巴掌大窗戶全天黑漆漆的牢房里。
阿七還沒有找到心心念念的生父,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啊…
周遲看她忽然情緒低落下來,仿佛剛才的活力慢慢抽離干凈,轉筆的手指停頓,語氣和緩了些許,“有,你先研墨。”
玉寸心拿了墨條,心不在焉地研墨,心思已經飄到今天在甲板上景韞言說過的話。
他是阿七生父的知情人,他那樣的身份,即便是有什么需求也不她能達成的。
怎么才能讓他開口呢?
周遲時不時抬頭看她一眼,也不提醒她停下,筆走游龍寫了滿滿一頁紙。
“好了,這是你的第二條路。”他端詳了一番,吹干墨跡放在她面前。
玉寸心回過神來,看見紙上右側兩個顯眼的字。
契約。
快速閱覽了一遍,心頭的怒火已經沖到了頭頂,簡直想抓起硯臺拍他頭上。
“狗男人,不要太過分,我好歹在煙雨樓排行第五!”
上面那些雞零狗碎的活,那是侍女才做的!
除了照顧阿七,她長這么大就沒服侍過別人!
“第一條,不準再叫我狗男人,寫得很清楚。”周遲伸出手指扣扣紙上那一列字,“你可以選擇不簽,我也可以選擇捆了你們去一趟煙雨樓,我尊重你的選擇。”
“狗…周…分舵主!”玉寸心不情不愿地改了口。
周遲皺眉,“唔…不中聽,我允許你叫我名字。”
“誰稀罕叫你那狗屁名字!”
“第二條,不準對我說粗口。”
“辦不到!干脆把我毒啞吧!”玉寸心破罐子破摔,“我向來討厭誰就罵誰,我師父都不干涉我這些!”
“料到了。”周遲的手指移到最后一條,“每拒絕一次前面的條款,我可以對你索要任何形式的補償......
。”
“什么?那你要是想…”
“對,只要我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