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軸上有著燒焦的痕跡,但是看起來并不是很嚴重。
只是染上了一層灰黃的痕跡。
陸三生神色一動,拉動卷軸的系繩,隨之打開。
上面,是一段文字記載,但用的是太陽國的語言,陸三生卻始終無法看懂。
于是。
他抬起頭,看向了坐在對面的鳳霓裳,輕聲道“你看看上面記載了什么。”
鳳霓裳微微點頭,便跪坐在陸三生的身邊,上下打量了一眼上面的文字。
片刻之后。
鳳霓裳才輕輕開口道。
“陸仙,上面記載的是一段故事。”
“傳說,本黑寂的海面上,突然出現了一束火光。”
“火光分裂,滋生,最終成百上千,沿著海面直達天際。”
“于是,這團火,被稱之為了不知火。”
“它深深地烙印在每一個杏原人的腦海里。每過數十年,那道火都會降臨在杏原的海面。”
“帶來福祉抑或災難。”
“但是,傳說歸傳說,真正見過火光之中的人,卻是寥寥無幾。”
“而我,卻被賦予了這個神秘又不祥的名字。”
“自從記事起,我便生活在這杏原灣的離島之上。”
“離島上并無人居住,只有一座離人閣,一座聞名杏原的煙花之所。”
“我被當作頭牌歌姬培養,離人閣之于我是存在的意義,卻也是內心的牢籠。”
“每到入夜時分,我一步一步走向佇立在海面之上的舞臺。”
“看著遠處星星點點的火光,那是慕名而來的游船上的漁燈。”
“待到夜色漸濃,那火光也蔓延開來。”
“它們成百上千,接天連地,一如傳說中的大妖不知火。”
“歌姬不知火,也許真的是這樣呢。”
鳳霓裳讀到這里,俏臉之上浮現出了一抹不平靜。
因為,這看起來更像是一段自我的敘述。
但是,她卻從未聽過這個名為“不知火”的傳說。
卻因為自述之人的言語感到了一陣莫名的哀愁。
那種對人生,對自由額哀愁。
陸三生深吸了一口氣,輕聲問道“還有嗎”
鳳霓裳從那種感覺恢復了過來,點了點頭,繼續道。
“有。”
“時間原本只是麻木地流逝著,直到一個冒失的陰陽師闖進了我的生活,他仿佛黑暗的房間中照進的一束光線,刺眼卻熱烈。”
“他在我的演出上讀懂了我歌聲中的無奈,他帶著我出海,為我講述著外面的花花世界。”
“而我,則和著他所作的和歌,跳著真正自由的舞步。”
“夏夜的海黑暗寂靜,可是為什么會有火焰”
“先是遙遠的一小束,接著越來越多,蔓延至整個海面。”
“原來,那并不是游船的燈火,而是閃動著的橘色火焰,它們隨著我的動作起落,仿若相處已久的友人。”
“也許,在漫長的歲月中,我已經與那傳說合而為一了呢。”
“陸仙,記載只到了這里,但是好像并未完。”
她話落,便輕輕蹙起了柳眉,不解地神色,從臉上浮現而出。
這是一段被稱為“不知火”的歌姬自述。
可是這位歌姬的身上,仿佛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
陸三生沒有說話,反而是在這時,忽然看向了外面。
鳳霓裳登時循著他的目光望去。
卻見一名衣著光鮮的光頭老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在了風鈴下。
他望著遠方的天際,身穿黑色的羽織服,腰際插著防身用的一把太刀,一副頗有威嚴的模樣。
只是
他的頭很奇怪,就像是一塊長形面包一樣。
“嘩”
鳳霓裳神色一變,連忙站了起來。
“呵呵”
卻在這時,那老人卻是輕笑了一聲,蒼老的聲音,隨之響起。
“后來,那歌姬將陰陽師推入了海中,眼睜睜看著他溺亡而死。”
“而她自己回到了杏園,一把火燃燒了起來,葬身在了那束縛她身上的舞臺。”
“這一卷卷軸,是我從離島撿到的。”
“等的就是你”
老人從位置上站了起來,緩緩轉過身,面朝著陸三生兩人。
但是他的目光,卻凝視著陸三生。
“陸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