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聊。”
他回答。
“觀眾的信息也很有趣,不是副本線索這些觀眾似乎是高維度空間里的人類,與我們不在同一個時空。我有一次在直播間釣魚,發現他們不知道錯亂事件是什么。”
錯亂事件
事實上,來自異世界的談郁也不知情。
籍林邦若有所思地繼續說下去“那么觀眾們是什么人呢,也許這個游戲也不是游戲。就像上世紀著名的時空錯亂迷案,人們發現了來自過去的人類而引發的一系列恐慌震撼這么大的事,他們不該不知情。”
談郁不清楚是否有這么一回事,某種意義上他也是時空錯亂的影響之一。
他掀起眼皮,碧色眼眸盯著籍林邦看了會兒。
籍林邦這種性格也是過往世界的一部分意識嗎
籍林邦難得被對方如此專注地觀察著,他臉上漾起一抹疑惑,奇道“你怎么了”
“我有時候覺得似乎在哪里見過你。”談郁望著他,捏著一個瓷杯,語氣平靜,“是因為這張臉嗎也許不完全是這個緣故。”
“真的”籍林邦疑惑,“我沒見過你長得像你見過的臉哪里像”
他剛說完,臉頰就被溫熱的指腹擦過,蹭過鼻梁,最后不疾不徐地停在他眉梢與眼角之間。
“這里。”
談郁面上沒有多少神情。
他看見紅發青年脖頸上,那只長了三顆頭的野象紋身因為喉結的輕微吞咽而動了動,仿佛一瞬間活了起來,走神地憶起馬良神筆之類的典故。
點了一下,畫中形象就活了。
籍林邦若是一幅畫,也許一瞬間覺醒些許以往的記憶。
籍林邦恍然回神,從剛才被觸碰的感覺中返回現實。
他的目光忽地凝滯了幾秒,又眨巴著眼睛問道“我們真的見過”
“我不知道。”
“你不要騙我。”籍林邦語氣可憐,“我已經相信了。”
門板上傳出了鑰匙搖晃的脆響,談郁轉過身,門外倏然走進來了兩個身材高挑的男人。
走在最前面的白發男人正將外套脫了,放在一邊,準確地在客廳一角捕捉到了談郁的身影。查禮然也不言不語,地挑起眉朝他走近,捏了一下他的臉,眼中又浮現了神經質的笑意。
“說點正事,”查禮然嘖了聲,“洞穴里有些奇怪的痕跡,看不出是什么,略過,但我們在海邊發現了一條魚擱淺的巨型魚,大概兩個人那么長,肚子很大,里面有東西,我們的工具處理不了,回來和你們說一聲。”
傅嵐帛正擦著手,視線停在談郁身上,也補充說道“魚肚子會動,有聲音傳出來里面可能是個人類。”說罷,他看向從樓梯走下來的另一個男人,說“該走了。”
傅嵐帛和第五堯的關系是“上下級”,他的吩咐第五堯必須聽從,后者看起來心情不佳,烏黑的眼眸在客廳數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后看了眼那個穿杏色衣服,正與男友待在一起的少年。
第五堯沒說什么,皺了眉應聲往外走,拿上了槍和刀具。
一行人走到海邊,談郁遠遠就見到了半人多高、足有四米多長的一條巨型魚擱淺在海灘上,銀白的身體反射著午后的陽光,即便離得遠也能隱約聞見魚腥味和腐臭的氣息。
魚側面朝上,魚鰭和魚身已經被曬得干涸,魚目混濁、嘴唇張開露出密密麻麻的尖細牙齒,它巨大的肚子鼓起,仿佛被強行塞了幾個行李箱進去。
第五堯已經走上前,與傅嵐帛商量著剖魚腹。
也是在這個時候,魚的肚子微微蠕動了一下,仿佛被吞進去的東西也聽到了他們的聲音。
“周束”
談郁第一反應是這個失蹤的隊友。
魚腹被割開了一道血痕,厚實的皮肉綻開,像另一個張合的嘴。
在那張裂開的口子里,隔著一層半透明的膠質,他們見到里面側睡著一個人類的身體,雙手往外,沾滿著粘稠的水,談郁拿著匕首剖開魚胃的一層薄膜,那個人的身體一下子清晰了起來。
周束痛苦地閉著眼睛,蜷縮在魚的胃里,與很多死去的魚的尸體躺在一起。
因為畫面委實古怪,一時間在場所有人都陷入詭譎沉默。
談郁皺眉,握住了她的雙臂,將她從濕滑的魚肚子里拽了出來。
那只巨大的魚暫時被留在了海灘上,被一群海鳥啄食。
周束尚且有生命意識,昏迷不醒,被搬到了房間里。
談郁第二次到房間里探望她,已經是夜里,他從房間里退出來,迎面見到了倚在墻邊抽煙的白發男人。
他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敞露著肌肉和傷痕,見他出來,將煙掐滅了,斜睨著他問“你不害怕這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