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昌文沉默了一下,“要真是這樣,那可了不得了,朝廷真是要逼死個人,當老百姓是牲口不成活著就為了生孩子啊”
“嗨,咱小老百姓又能有啥法子,還不是朝廷怎么說就怎么做,真要是這么安排下來,交了銀子還得坐牢,那這世道估計就得亂,為了把自家的姑娘嫁出去,管他是瞎子聾子,都不挑了,你說這像個什么樣子啊”
方昌文說道,“咱大周朝人口少,所以才想出了這些昏招子,這樣害苦了老百姓啊,長此以往,更是不愿意早早的成親生子,這事兒也不是我們莊戶人家的農民能做主的,也就在這兒念叨幾句,只希望承家和雪兒的婚事能順利些。”
次日上午有事忙活,快到中午了,文氏才帶著他們一家四口上了胡家去。
這會兒胡尚軒也在家忙著準備次日要吃的年飯呢,他一個人忙活不過來,都得提早準備的。
在外面叫了門,胡尚軒跑出來開了門,把他們迎到了上房去。
胡秀才也出來了,“今日喜鵲叫了,有貴客登門,等到了這會兒,果真是來了。”
文氏笑說,“秀才老爺說話就是不一樣,今日我們上門來是來道謝的,上回要不是尚軒,我家這外孫女可就去見了閻羅王了,這么大份人情,還也還不清,昨日我女婿才從外面回來,今日趕著就上門來正式道謝,小小薄禮,還望不要嫌棄啊。”
胡秀才還有點兒弄不清楚,“尚軒怎么就救了人了”
文氏蹙了下眉頭,心說這下可完蛋了,難不成尚軒沒把這事兒跟他爹說大冬天的跳下水救人,那可不是小事,本來是瞞著的,他們今日登門,那不就敗露了嗎
正當她不知該如何找補的時候,胡尚軒笑了,“您忘了啊,先前我救了一個人,就是她。”
他指了指江敬雪,江敬雪便沖著胡秀才點了點頭,胡秀才這才弄明白了。
好些日子之前,兒子大晚上的從外面回來,渾身都濕透了,可把他給急壞了啊,大冬天的,說是跳下水救了個人,他急了一晚上都沒睡著,生怕半夜兒子身上燒起來,還好老天保佑,什么事兒也沒有,次日又下地干活兒了,這事兒他也沒放在心上,誰知道那人竟是方家的外孫女。
胡秀才文人出身,盡管現在已經不考科舉了,每日還是愛抽空看看書,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再來就是關心兒子和這家里的事。
江敬雪的事其實村里都在傳,仔細聽一耳朵也就能知道,他偏不愛這些閑話,所以這會兒才知曉呢。
看著他的反應,文氏也松了口氣,好在是沒來錯,要不然好事都要變壞事了。
她又笑了起來,“可要跟你們道謝啊,要不是尚軒救了雪兒,我這外孫女可是見也見不到了。”
胡秀才忙說道,“應該的,尚軒碰見了,自然是要救,你們不必這么客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