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尚軒搖頭,“我從來也沒說我要娶一個識字的,我要娶她,只是因為那個人是她,而不是她識字,你明白了嗎”
這一次香杏沒再說話了,等她回過神,胡尚軒已經走遠了,她擦了擦眼淚,明明她也有機會的,現在,什么也沒有了。
胡尚軒還是第一次跟人說這樣的話,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他的確是早就想娶江敬雪,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生出了這樣的想法,也許是從他救她的那一刻起。
江敬雪的一切他都在默默關注著,她和王家議親,托宋媒人說親,這些她都知道。
若是她和王家二小子的親事成了,他也絕不會從中作梗,只當是有緣無分。
可是最后沒成,這對于她一家來說是件壞事,可對他而言,又來了機會。
他本來是想著,過些日子就托宋媒人上門去議親,可誰知道她自己找上門來了,明明很緊張,還是把那些話說了出來,姑娘家自己上門求親,這可不常見啊,她果然是一個不同尋常的人。
轉眼間就是二月二十五了,江敬雪又換上了那一身為定親準備的新衣裳,而這一次和上次不同,她沒有猶豫,沒有擔憂,反而挺期待。
這種期待讓江敬雪有些難為情,自然是不好意思讓家里人看出來的,所以從早上開始就一直待在屋里不出去了。
她有些緊張,這一次會順利嗎會不會像上次一樣,他沒來,又出了岔子
正胡思亂想呢,院門口有了動靜,宋媒人和胡家父子上門了,朱村長也來了的,胡家請他保親,朱村長自然是很樂意,這可是秀才公家的親事啊。
一行人來了方家,頓時院子里熱鬧非常,這些日子村子在傳這兩家要結親,可是都沒有一個確切的消息證實這是真的,所以今日正式提親,好些人都跑過來看熱鬧,有些人進了院子,有些人則是在外面張望,方家頓時成了全村最熱鬧的地方。
秀秀和冬梅本來在屋里陪著江敬雪,聽見外面的動靜,跑出去看熱鬧了,江敬雪就自己一個人待在屋里,一會兒家里人喊她出去才能出去。
屋里安靜下來,她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心跳聲,越跳越快,這就要提親了,聘書給了,婚書寫了,她就是胡家的人了。
這也是她自己挑選的人,雖說在這樣的環境下,也有一些無奈,可她一點也不后悔自己這個決定,那個人是她想嫁的。
今日胡尚軒也是一身新衣,頭發認真梳理過,面帶笑容,意氣風發,任何人看著都知道他今日心情很好。
今日上門提親,雙方親人在場,媒人和主婚人在場,男方家里遞上聘書,主婚人念過,再讓女方家里收好,寫下結親的婚書。
聘書拿出來,朱村長一打開就皺了下眉頭,今兒是人兩家的好日子,他意識到了,又笑了起來,“尚軒啊,這是敬雪寫的聘書”
他也是猜測的,這上面的字雖然辨認足矣,可是字跡真的很糟糕,胡家父子都寫不出這樣的字來,所以他猜測,應該是江敬雪寫的。
胡尚軒笑著點了點頭,“這是我二人的好事,由雪兒親自寫下聘書更有心意,這聘書我好好保存著,今日特意帶過來提親,還請伯父伯母首肯,讓我娶雪兒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