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劉青山去了一趟江家,他其實很不想去的,自己的兩個兒子是什么德行他再清楚不過,不好好學習耽誤工夫都不算什么,他怕的是他們去了學堂影響旁人,耽誤秀才公教學生,那才真是罪過大了。
可他要是不去,這事兒可完不了,自家媳婦兒肯定會一直念叨,更何況他是真的想為香杏準備一份嫁妝,這就是他這個做爹爹的能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劉青山去得早,所以江家人都在呢,他站在院門口沒出聲,還是江敬雪出來倒水才看到了他,“劉叔,您站在這里干什么啊,怎么不進來呢”
江河聽到聲音也出來了,“青山兄弟,你這是有什么事兒嗎快進屋吧。”
劉青山忙說道,“不用了,也就幾句話的事兒,說完我還得去鎮上干活兒。”
江河點了點頭,“那你說吧,都是同村,不必客氣。”
“昨日我不在家,回來了才聽說敬雪要張羅著辦一個學堂,這丫頭可真是有能耐啊,具體的事我也聽家里頭說了,我家兩個小子也想念書,所以我就想來求求你們,能不能不計較以前的事,讓我家大頭二頭也去念書啊”
江河聽了這話,沒表態,而是看著江敬雪,這學堂是閨女辦起來的,當然是她說了算。
江敬雪說道,“劉叔,您不必這么客氣,這事兒是跟全村人說的,既然是村學,那當然想來的都可以,按著規矩辦就行了,進了學堂就是胡伯父說了算,到時候要是有什么不合適的地方,胡伯父也會讓人走,但是對全村孩子都是一視同仁的。”
現在這事兒還在籌備階段,當然不能搞什么差別對待,只要劉家給了學費,或者是拿了菜地出來,她就沒有拒絕的理由。
可是劉家那兩個孩子她也是知道的,調皮搗蛋,不學無術,有些話現在就要說在這里,讓他心里有個數,別到時候犯了什么錯被趕回家里又在村里鬧事。
劉青山明白她的意思,“那是自然,敬雪,可真是太謝謝你了,不跟我家那口子計較,平日里我常不在村里,她說了什么不該說的還請你多包涵。”
江敬雪沒說什么,只是笑了笑。
劉青山走了,方氏在旁邊說了一句,“這倒是個老好人,對任何人都客客氣氣的,可就是找了個馮氏那樣嘴碎的,也不知這兩人咋湊在一塊兒的。”
江河說道,“成親前見也沒見過,哪知道是什么樣的,我娶你之前也沒見過你,不過誰讓我有福氣呢,娶了個這么好的。”
方氏聽著都不好意思了,瞪了他一眼,“雪兒還在呢,瞎說什么。”
江敬雪立馬擺手,“我這就走,你們就當我不存在好了。”
江河笑著說,“雪兒,真就讓劉家的兩個孩子去學堂這劉家的人,我就只看得上青山,其他的都不是什么好的,我是怕他們惹麻煩。”
江敬雪嘆氣,“爹,這也沒別的法子,他們都是村里人,按理來說,的確是可以來念書的,學堂也設了規矩,要是之后惹了什么麻煩,大伙兒都是有目共睹的,到那會兒再讓他們回家去,也不會有人說什么閑話,再說剛剛劉叔那樣子也的確可憐,我不忍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