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原和楓沒好氣地捏了捏拜倫的臉,得到對方委委屈屈的一聲嗚咽,突然想起了被他丟在邊上的木吉他“對了,你們有人會彈這個嗎”
“我會”
席勒把木吉他撿起來,瞇起眼睛看著不斷發出“噼里啪啦”聲的篝火,紅色的眼睛里倒映著明亮溫暖的火光,然后突然一笑“想聽什么歌我可是各個國家的基本都多少會一點。”
“感謝七個背叛者的成分復雜,我們多少都對彼此的文化有些了解。”
他聳了聳肩,如是說道。
這位當年與同伴結束了戰爭的超越者坐在一塊沙灘裸露出的石頭邊,有些不太適應地試了幾個音,這才逐漸找回了感覺。
“我是隨便什么都可以啦。感覺我在島上待了這么久,都快和世界音樂脫軌了。”
“唔,實在不行就彈馬賽曲這首歌我們當年都很喜歡來著,舉辦聚會的時候總會在一起唱。”
“說起來,今年我還在馬賽待過呢,那是一個挺不錯的地方。”
“我喜歡馬賽曲”拜倫在北原和楓的身邊很興奮地舉著手,“馬賽曲屬于全世界”
三個人在火光里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全部都笑出了聲。歡快的笑聲和潮水拍打的聲音混合在一起,在夜色的發酵中變成一種動人的音響。
“哈哈哈哈哈哈為什么我們這邊兩個英國人,一個德國人,一個日本人待在一起,結果在篝火晚會上彈的卻是法國的國歌啊”
“哦,是這樣的。”
北原和楓笑著舉起瓶子“因為馬賽曲屬于全世界,對吧”
“那可就沒辦法了。”
笛福笑得嗆了一聲,紅藍色的眼睛里倒映著漂亮的流光,也同樣舉起酒瓶“為了全世界”
他在這一刻,好像也覺得自己和人類世界的隔閡沒有那么大了,好像這個世界從來都沒有在他被困居的八年里改變過。
“這句話不是我最有資格喊的嗎,諸位”
席勒抱怨似的喊了一句,但最后也笑了,手指撥動木吉他的弦,彈奏出了第一段旋律,同時也用飽含激情的聲音唱出了那首歌的第一句話
“aonsenfantsdeatrie
ejoireestarrivé”
有一個人唱起第一首歌,于是四周的人舉起酒歡笑著應和。
好像是還在當年。
席勒有一瞬間感覺自己的思緒回到了凡爾納的神秘島上,想起似乎有那么一個晴朗的晚上,他們七個人也在海邊,就這樣唱著這一首歌。
被冠以“背叛者”之名的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聚集到一起,一起為了結束一場戰爭而努力。
我們在達成個人之力不可達成之事。
他在當時這么說。
但公理與我們同在。
但丁的聲音似乎依舊溫和,像是空靈的風,從無數個世紀前吹拂而來。
但勇氣與我們同在。
海明威作為他們中間最大的那一個,但嗓音卻永遠像是不會打破的鋼鐵,是所有人心中最堅不可摧的防線。
但人民與我們同在。
萊蒙托夫的聲音充滿著熱情,一點也不像是來自于那個全是冰雪的國土。
但奇跡與我們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