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勒抬起頭,面孔被煙火照亮,紅色的眼睛里落入火光。
笛福同樣抬頭看著,看著這為他們這四個在荒島上面的人而放的焰火點綴滿了本來應該只有星與月的天空。
拜倫沒有停下自己的能力,所以天空中就依舊有無數的煙花正在炸響,好像是要無窮無盡地持續到世界的盡頭。
“很美,美到我覺得應該來一杯酒紀念一下這樣美的場景。”
北原和楓笑著回答,伸手抱住拜倫,難得大方地把一瓶酒塞到對方手里。
“的確,這樣的場景是很適合喝酒。”
席勒晃了晃自己的酒瓶子,像是突然回過神來,順口回答了一句,順便笑著問道“所以我們這一杯就要為了什么喝呢”
“為了生活。”
笛福也回過神,然后笑著如是說。
雖然荒島上的日子很窘迫,但這似乎從來都不影響所遇的人把時間過出一種平穩而又細碎的詩意來。
生活不是什么轟轟烈烈的詩歌,而是由無數細小金色粉塵匯聚成的平平無奇的一個小章節,滿滿都是無聊的句子和描寫。
就算是偶爾的一個高潮,那也不過是一個輕快的點綴。
但就是這樣的人,總能莫名地讓人感受到寧靜和安穩,以及歡快的熱情。
“那,為生活干杯”
北原和楓眨了一下眼睛,笑著說道。
“不不不不,不應該是為生活干杯。”
拜倫在這個時候很認真地抗議道“應該是為生活中的我們干杯。”
“那我明白了。”
北原和楓笑著揉了一把對方的頭發,隨后高高地舉起酒瓶“再此敬野犬”
“哇哦,野犬。”
席勒笑了一聲“感覺還挺適合的是徘徊在人們居高臨下的庇護之外,在荒郊野外惶惶惑惑地奔走、尋找著自己意義的喪家之犬嗎”
“雖然很符合我們現在的情況,但你怎么連喪家之犬這樣的話都冒出來了啊”
笛福吐槽了一句,但同樣也舉起了自己的酒瓶,露出一個燦爛的微笑。
“敬野犬”
“敬野犬”
“敬野犬”
“干杯”
四個酒瓶互相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于是四個彼此如此迥異、卻又如此相似的靈魂在這座荒島上相逢,干杯,就連無情的時光也為之停留一剎。
一剎,也是這一晚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