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已經對這座城市這么熟悉了啊,危地馬拉。
“啾啾”
正在西格瑪出神的時候,身邊傳來幾聲特別近的鳥叫聲,當他回過頭,這才發現一只漂亮的藍色小雀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站在了自己的肩頭上,活潑地扇著翅膀。
他下意識地想要伸出手,結果發現對方已經主動跳到了自己寬松的圍巾里,舒舒服服地窩了起來,圍巾末端在風中晃來晃去竟然也沒有影響到它。
“很美吧”羽蛇神又突兀地折返而起,圍繞著大教堂的頂端螺旋而上,最后很瀟灑地甩了一下自己的尾巴,笑著說道。
它的下方是一個現代城市的萬千繁華,一個瑪雅城市過去的墓碑,是從古時候就一直綠到現在的青山,是沒有停留過超過一天的云朵,是從歷史開始之前就吹拂著大地的風。
“嗯。”
西格瑪抬起頭,用泛酸的眼睛注視著天空中璀璨的太陽,直到視覺在過于耀眼的光線下都開始變得有些模糊,最后還是沒有舉起手,去嘗試撫摸太陽的光與焰火。
“很美”
他晃了晃自己被風吹亂的頭發,臉上卻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大聲地回答。
“我們回一開始的地方吧,庫庫爾坎”
“好哦。”羽蛇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環繞的鳥,聲音高昂,然后像是一道風般地飛下。
它清脆的聲音被風傳得很遠、很遠。
“所以為什么豪爾赫不準我唱歌啊我其實真的好想好想在這個時候唱一首歌我敢用風義發誓,這肯定是世界上最適合風的那首歌”
無數的鳥在邊上振動漂亮的翅膀,應和著羽蛇清脆空遠的聲線,同時還有源源不斷的鳥雀加入這場浩浩大大的、日光下的飛翔。
“鳥全部都飛起來了。”
馬爾克斯抬起頭,說道。
“我猜庫庫爾坎已經想唱歌好久了,否則也不會拉著一群危地馬拉交響樂團跟著它飛。”
北原和楓翻了一頁書,停下朗讀的節奏,笑著說道。
危地馬拉的天空上密密麻麻的黑點正在越聚越多,這些鳥可沒有被附加認知屏蔽,在人們眼里,這些聚在一起的飛鳥就是某種令人震撼的奇跡。
“它唱起歌來對于人類來說尖得可怕。”
博爾赫斯打了個哈欠,趴在北原和楓的膝蓋上面,慵懶地解釋道“你要是哪天真的聽到它的歌聲,絕對會感謝我的。昨天在街道上我看到你的時候,你還在和我抱怨這件事情呢。”
“那我還是希望羽蛇神小姐唱歌的時候直接往著超聲波飆高音。”
旅行家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不過我猜我之所以抱怨,肯定是因為你沒有攔著它給我唱生日快樂歌。”
“我討厭太聰明的家伙。”
博爾赫斯按住自己的帽子,嚷嚷起來“你是不是下一步就讓我給你道歉啦夢里的事情對你來說可不算數,你又不活在夢里”
“噗咳咳,博爾赫斯先生,我總覺得你應該搬家去馬來群島。那群生活在夢境里的賽諾伊人絕對會歡迎你的。”
北原和楓側過頭,忍不住笑了一聲“每天吃早餐的時候,他們部落的每個人都會講出他們前一天晚上做到的夢。如果有一個塞挪依人夢到傷害了別人,那他就要在第二天給受害者送上一份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