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玲瓏郡主直白言語,天女凌心也不多做遮掩,只典雅一笑道“此船之上,不便以真面目示人的非獨我一個,難道郡主要將每一人來歷都挖出”
玲瓏郡主眼波流轉,似笑非笑道“你這姑娘忒是多心了,本宮只是從未見人族穿著水晶宮的鮫綃衣裳,能穿得這么妥帖合身的,讓本宮看了便歡喜”
女子被人夸贊妝容哪會不喜天女凌心也不經意流露少女心性,輕捏了下裙子,羞中藏喜道“玲瓏郡主謬贊了全是水晶宮的鮫綃做工精細,剪裁貼身。”
“是與你一同的那個小情人給你買得么到水晶宮中可得注意些,莫要這么親密”玲瓏郡主又叮囑道。
“不是,我們不是情人”聽聞玲瓏郡主說出與沐小眉一樣的話,天女凌心又面色羞紅得窘道。
“好好好,不是情人最好”玲瓏郡主擺出一副看破不戳破的表情,完全不給她爭辯的機會,道“真是招人喜歡的姑娘,本宮要去沐浴了,正好試試新到手得蘭麝浴香,不如你陪本宮一同沐浴吧,咱們來個裸程相見,也好說些體己話”
天女凌心未想到玲瓏郡主竟有這般豪放,分明并不相熟,一開口便是要一同入浴,以她淑雅性情如何經受得住,“多謝郡主好意,但我家公子還在睡呢,我還得去照料他”說罷,忙欠了個身子,逃也似的離開,鉆入了船艙中。
“孤男寡女,同處一室,不是情人切,騙誰呢”玲瓏郡主一副瞞不過老娘法眼的神情,嗤笑一聲,裊娜而去。
天女凌心逃回艙中,應飛揚還在酣睡,精神透支的他睡得很沉,因為有足以信賴的同伴在身側,過往兩年習慣枕戈寢甲的他,此時面容顯示出前所未有的放松安詳。
“現在的妖,都這么不知臊么。”天女凌心掩上門,捂了捂兩頰,只覺熱得燙手,可腦中又在忍不住想“不過玲瓏郡主保養的真好,年歲已經不輕了,肌膚卻依舊如少女般光澤,身材更是沒話說,明明腰這么細,怎么上面就那么”
但很快又暗啐了自己一口“啐,船上這么多來歷不明的人物,可不安全,趕緊收起心思為應公子守夜呢”
可一想到應飛揚,沐小眉和玲瓏郡主的話語又回響在耳畔。分明與應飛揚一路同行,二人獨自相處已是習慣,本來一直覺得修行者不必拘于小節,可此時天女凌心心跳卻忍不住跳得更快。
“應公子尚能風光月霽,你又瞎想什么呢,別忘惡你的身份,你是天女凌心,天女,凌心”
“天女凌心”四字,讓天女心思一瞬澄明,暗忖,“我這會怎么了,老是靜不下心,難道也太疲憊,滋生心魔了不成”
天女凌心想著,看向桌上的藥瓶,藥乃道奇先生所送,可以平心靜氣,順脈化淤,對心神受創的應飛揚正是合用,天女凌心檢查過藥性,確認無誤后本想讓應飛揚服下,但他一沾上枕頭就立馬睡去了,藥物也就被省下了。
天女凌心想了想,這些時日非止應飛揚勞累,她晝夜趕路也損耗不少,這會綺思連篇,莫不是走火入魔前兆,遂取一丹藥服下,欲借藥物精心提神。
可嚼沒兩口,天女凌心忽然柳眉一蹙,將藥丹吐出,口中卻噙了一團紙條。
“道奇先生給的丹藥難道”天女凌心察覺事情有異,連忙將紙條吐在手心,輕輕取開。
字條上的文字,卻令天女凌心精神一振,“小心敖旭和寶象禪師”
時已入夜,大海好似也睡去一般,變得風平浪靜。船艙內紅燭猶殘,而人卻皆已入夢,整個靜謐的房間中,在動的只有燭光和香爐中飄散的淡淡青煙。
應飛揚躺在床上,輕微的打著鼾聲,而天女凌心趴伏在一旁案上,柔軟的腰肢彎曲成優美的弧線。
此時,卻“吱”的輕響,艙門被輕輕推開,兩道人影躡手躡腳進入房中。
“進來吧,都睡著了”
“哈,你的綺夢散當真有效真的都一動不動了。”
“那可是,我裝作不小心把綺夢散撒到香爐中,遇火這么一揮發,保證他們心思渙散,浮想聯翩,難以集中精神,最后只有乖乖睡下。”
“嘖嘖這妞,這身段,當真誘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