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彌陀佛,王念之不幸先死,你將是第二個”寶象禪師語帶悲憫,眼中卻閃爍喜色。
罪魁禍首就在眼前,而知曉自己今日斷無生機,敖旭終是難以壓抑,怒喝道“我便是死,也要拉你同葬”
便見他勢如猛虎,直撲向蝙蝠男子和寶象禪師。
蝙蝠男子知曉他要拼命,忙一個閃身遠遠逃出戰團。敖旭也不管他,只一個擒抱抱住寶象禪師,帶著他沖向面具人聚集的地方。
“松手,給老衲松手”寶象禪師心神大亂,連忙御使禪杖,連擊敖旭的背心,敖旭背后骨骼碎斷,卻仍緊緊抱著寶象禪師不放而一身真氣已被壓縮成一團,隨后
“轟”
一聲驚爆,敖旭自爆氣海,意欲拖寶象禪師同歸于盡,
萬仙盟六元自爆,威力豈容小覷,便聞聲如雷霆,隨后勁風激蕩,煙塵四起,碎裂木屑如雨激射。
但塵煙散盡,卻見爆炸中心豎著一個袈裟層層包裹的“繭子”,下一瞬,繭子展開,現出寶象禪師人影。
但見他衣衫破爛,渾身是血,整個人踉踉蹌蹌,看似受傷不輕,面上卻帶著劫后余生的喜色,張狂笑道“哈哈哈哈,還好老衲有袈裟護身,想拖老衲同死,沒門”
“你,佛門敗類”雖只并肩半刻,但天女凌心已能感受到敖旭死前的凄然決裂,面上已是少見怒容。心中暗道“今日遭逢災劫,怕是難有善了,若玲瓏郡主死了,那一切皆休,再藏招也無意義,索性先為佛門除一害”
心念把定,天女凌心不再保留,欲行決殺之招。卻在此時,對方也似察覺他用意,三股宏大掌勁同時浩瀚而來,一股出自獅面男子之手,一股出自蝙蝠男子,一者卻是從妖軍中發出
獅面男子輕敗王念之的實力,已令天女凌心自愧不如,蝙蝠男子與她纏戰多時,同樣難以應付,而第三道掌勁內中摻雜虛實變幻的妖力,亦是難以測度。
每一擊都是非比尋常,何況接連三擊,天女凌心提氣一半,強行變招,硬接這三掌連擊,但一掌尚能應付,二掌氣血翻騰,虎口開裂,到了第三掌,已是被擊得嘔血倒飛。
此時,聽玲瓏郡主匆忙道“眾軍聽令,住手吧”
“止”緊隨玲瓏郡主之后,妖軍中也有發號施令的聲音。
兩撥妖軍立時止兵,水晶宮殘兵向玲瓏郡主方向收攏,五百妖軍,此時竟只剩下不過百余。
見到雙方止戰,天女凌心得以喘息,勉力壓下翻騰的氣海,但一時仍難以再動手。
轉瞬之間,己方先損兩位強手,天女凌心又受創,心知大勢已去,玲瓏郡主整理妝容,不失氣度環視敵人道“本宮雖未曾親見,但也聽聞過,偌大東海,敢于水晶宮為敵的妖族,只有一批喚作“黑鱗軍”的殘兵敗將,前任水晶宮統帥蜃樓城,是你嗎”
話音方落,便見對方妖軍如潮水分開,一個老者排眾而出,老者身形瘦高,只余單臂,面上一道疤痕好像把整個面孔分割成了兩半,看樣子極其可怖,但卻又給人一種如虛如幻的氣質,讓人忽略他可怖的形貌。
而老者僅存的一只手上捧著一只珠子,乃是先前玲瓏郡主與獅面男子交易的蜃珠。
但見老者抽抽著鼻子,一股飄渺煙氣從蜃珠上散發而出,分成兩股被老者吸進肚子里。
“蜃樓城他便是蜃樓城”天女凌心心中一驚,先前在珍賣會方聽聞過這名號,如今他便出現在面前,昔日東海雙妖座下頭員大將,卻在鯨王身死后舉兵造反,失敗后又銷聲匿跡數十年的神秘妖物現身在此,讓她怎能不驚。
便見蜃珠越變越小,隨著最后一抹煙氣被吸入鼻中,蜃珠消失不見,而原本顯得有些萎靡的老者此時好像恢復了精神。也不理會玲瓏郡主質問,而是朝獅面男子道“不是說好將他們引入蜃域再動手一網打盡么怎提前動作了”
獅面男子朝寶象禪師那邊抬了抬下巴示意,“該問他才是,不知怎得被人發現破綻。”
蜃樓城朝寶象禪師看了一眼,寶象禪師立時覺得心虛,想要解釋,但蜃樓城卻只看他一眼,未說什么。
而玲瓏郡主打量來者之后,此時篤定道“斷臂,面上帶著姐姐留下的疤痕,還能吸納蜃珠,你果然是蜃樓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