蜃樓城面上愧色一閃而過,道“讓他們跑了”
獅面男子登時怒道“跑了,那兩個女子都帶傷在身,只余那偽裝成黑鱗軍的一人尚算健全,你們是水妖,你還竟能讓人在水底逃脫”
蜃樓城撫了下空蕩蕩左袖,暗恨道“我失了一臂,速度無法與巔峰期比擬,而那冒充黑鱗軍之人著實邪門,在水下速度竟是迅捷無匹,我入水之時,他就已經跑得很遠了,實在追之不及。”
獅面男子道“你們那你回來作甚,為何不繼續搜捕”
蜃樓城也眉頭一凜,顯露怒容道“注意你的言辭本帥可不是你的下屬,況且若不是你處處保留,他們也不至于脫逃,真要讓她死,為何不顯露你決殺的魄力,一開始施展絕學還有,那個假扮黑鱗軍的是誰你可知曉”
眼見雙方話語都帶出了火氣,寶象禪師連拖著踉蹌腳步打圓場,苦著臉道“兩位,現在可不是推卸責任的時候,咱們既然合作,就當同舟共濟,此時先想法將玲瓏郡主殺了再說”在場最急的其實是他,玲瓏郡主若活著回到水晶宮,這幫帶面具的大爺自可躲得無影無蹤,唯獨留他在東海,承接的斛明珠的怒火,一想到那個強到不講理的女妖,寶象禪師就不禁打了個寒顫。
卻聽獅面男子對寶象禪師道“方才黑鱗軍傳訊,飛鷹面具所在的船艙,發現一個昏迷的黑鱗軍,身上衣物還被扒光,由此推斷,方才那突然殺出的黑鱗軍定是飛鷹面具假扮,你可探查出飛鷹面具的身份”
寶象禪師面色一僵,道“這老衲,老衲還不知”
獅面男子輕拍著寶象禪師肩膀道“不知讓你運送硝石和皂角子你走陸身份,要你探查飛鷹面具身份你又一無所獲,一事無成,你,還敢在這指手畫腳”說道最后,獅面男子聲音一厲,原本輕拍著寶象肩頭的手突然凝運氣力,狠狠拍下。
寶象禪師察覺不對,趕忙提氣運功,但他先前為敖旭自爆真元的招式重創,此時真氣早已不濟,便覺肩頭錐心徹骨的劇痛蔓延,半邊身子的骨骼都被擊得粉碎,軟軟趿拉下去。
寶象禪師疼得在地上打滾,慘嚎,而獅面男子又緩緩抬起了一只腳,踩在寶象禪師嘴巴上,把他哀嚎聲堵住。
睥睨道“合作獅虎會與豺狗合作么從一開始,你就只是我挑起萬仙盟與水晶宮的棋子,而不管事成與否,我都沒有讓你存活下去的打算,來世,可記清楚了”
說罷,獅子面具腳下用力,“咔嗤”一聲碎響,濺出一團紅中摻白的血肉和腦漿
野心勃勃欲登高位,卻是被人踐踏如塵土,寶象禪師的被擠出的眼珠滾了幾滾望向天空,死前驚恐,絕望,悔恨凝聚在了永不瞑目的眼球中
蜃樓城冷眼看著一切,待寶象禪師咽氣,才道“怎樣,氣消了”
獅子面具語氣確實也平淡下來,道“事情既然生出變數,那就該不求全勝,先求不敗,他是聯系你我的中間人,取了他性命,我的身份便無從查起,就算東海之事不成,也可免得讓斛明珠的怒火燒到我身上。”
蜃樓城冷笑一聲道“那本帥該慶幸沒見過你的真容了么”
獅面男子道“與寶象禪師這蠢輩不同,你才是夠分量的合作者,不過事已至此,你也該表現下誠意。”
蜃樓城沉吟一聲道“我的目的在于炸毀水晶宮,一個重傷的玲瓏郡主死或未死都已礙不了我的事,我并不在意,也沒時間在意,不過,抽大半黑鱗軍助你搜尋她下落,也是無妨”
隨后蜃樓城發號施令道“黑鱗軍聽令,換上水晶宮的衣物,把東西放下,然后隨聽從他們調遣”
眾軍依言照做,卻見每個黑鱗軍腰間都縛者兩個竹管,此時將竹管中的東西傾倒在兩個準備好的大木桶里。
第一個桶里的東西獅面男子認得,乃是硫磺,因硫磺氣味較重,不易混入貨物中,但卻有不溶于水的特性,不同于易絨的硝石和會受潮的皂角子,所以由黑鱗軍帶在身上,但另一桶里的獅面男子就未見過了。
但見眾軍匯聚出了一通濃稠的黑水,黑水粘稠,還散發一股刺鼻臭味,獅面男子好奇問道“這個又是什么”
蜃樓城殘虐笑道道“此乃深海產物,本帥喚它作猛火油,它雖不會爆炸,但一旦點著了,能把烈火黏在身上,甩不脫弄不掉,不死不休,與黑雷火一相配,正是天雷會地火”
獅面男子嘖舌道“有黑火雷還不夠你對水晶宮是有何深仇大恨,有時我真想打聽下你們之間的舊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