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叮”嘈雜如打窗秋雨一般,綿密的沒有一絲空隙的交兵聲不絕于耳,火星四濺,照得石室之內明滅變化。
應飛揚立身丹爐之上,雙足不動,手上劍刃揮舞,乃是破風斬云劍訣中的“風疾云亂”之招。
雖是最初啟蒙劍訣,但在如今的應飛揚手中也有不同蛻變,但見劍光閃爍,一招一式,都是凌厲無鑄,迅疾無匹。
一時間劍氣千條,如亂石崩云,疾風掠境,乍明乍暗的劍光籠罩著應飛揚身周,宛如裹上一層巨繭一般。
“不是斛明珠”交手幾招,應飛揚就已斷定,原因倒也簡單,若是斛明珠出手,他怎可能擋得這般輕易。
但轉瞬百招,應飛揚只覺對手身法如鬼似魅,好似在石室之內不停彈射,兔起鶻落間,用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挪移,百招過后,自己竟連對手是何模樣都未看清
而對方速度似還在節節攀升,應飛揚以快打快,漸漸落于下風。
“噌”又一道破風之聲自頂而落,應飛揚只覺對手是踩踏天花板直貫而下,來勢比先前每一擊都還要更快,應飛揚心生一種無處可躲的直覺。隨即足下一點,從丹爐上退開。
這一退,就感覺是在“比快”的爭斗中落入下風一般,感覺對手又直追而來,應飛揚心頭不快,隨即喝一聲,“現面來”
應飛揚飽提真氣,達摩神劍初式佛燈初燃應聲上手,金華佛光粲然而生,化作璀璨交織劍氣,一瞬間如旭日繩在海底,將寶庫染成一片金黃色。
敵人雖然動作迅捷,但力道并不雄沉,佛光劍氣無差別迸射四方,看不清的敵人瞬間被逼退。
但見來敵一個回身,身形急速倒退,避開佛光劍氣,立身在了倒插在丹爐中的戰戟柄端,而他的真容,也在光芒中現出行跡。
便見他面目靛青,形容丑怖,頭發好像燃燒的火焰般赤紅,下顎齙起的尖牙都伸到了牛鈴般的眼珠下。此時單足半蹲在戟端上,手中橫著一個與戰戟差不多,就是小上一號的海叉。
“這是夜叉”應飛揚心中一驚,識得了此鬼怪,隨即心中有所猜測,暗自調動天書間的感應,下一瞬,心中便得到了冥冥中的感應。
“夜叉天書,附在了這只戰戟之上”
應飛揚倒是不知其中因由,原來斛明珠如今所用戰戟正是夜叉王當年兵刃,昔年夜叉王被人夾擊而死,一縷殘魂寄托在了戰戟之上,后來戰戟幾經輾轉落入斛明珠手中,而斛明珠能開啟夜叉王寶庫,也是從夜叉王殘魂中得到的訊息。
而自天書現世后,夜叉天書受夜叉王殘魂感應出現散落在東海,但天書需寄體而生,而夜叉王只余殘魂一縷,最后不知怎的,大致就是講究著在戰戟上先寄身了。
“啐,不該出現的時候,倒是出現了”見到苦尋多時的夜叉天書,應飛揚面上卻不見歡喜,按照原計劃,在找到天書后,應是由天女施展佛門秘法將天書取走,可如今天女不在,應飛揚也不會什么秘法。
而他縱然苦惱,那夜叉卻不給他苦惱的時機,八部護眾之間感應,讓他對應飛揚產生本能敵對,原本被斛明珠妖力所攝,安安分分的呆在了戰戟中多時,但應飛揚接近他時,卻讓他現身展開攻勢。
夜叉也被稱為“捷疾鬼”,形容的就是他身法矯健,敏捷又迅速,此時攻勢再展,舉叉向應飛揚掠來,速度竟比方才還快了許多。
而應飛揚心有顧忌,不知該那他如何是好,出手之間,不由就多了幾分滯礙。
“嗤啦”伴隨迅影一閃,一聲清脆裂帛聲響起,應飛揚肩上衣物已被叉子洞穿,化出了個大口子,而這已算幸運,若他再慢一瞬,整個肩膀就要被開出三個血洞,徹底廢去。
應飛揚心頭一怒,暗道“管他如何先斬了再說”
想起“龍”現身時,就是被她所斬后才依附在他身上,應飛揚也不再多想,索性如法炮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