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天女凌心”天女看著那女子熟悉的面容,雙目更加迷茫。
此時,聽聞應飛揚一聲喝彩,“好一招佛光普照”
天女凌心看去,便見那女子縱身而起,身上燃起純凈莊嚴的佛輝,恍若金日一般耀眼奪目,讓天女凌心無法直視,而白綾在女子背后如光線散開,一化十,十化百,百化萬千,每一根都帶著銳利佛門劍氣,正是達摩神劍“佛光普照”之招。
獨臂老者在無匹劍威之下難以支撐,轉眼竟也只能節節敗退。
“好厲害”天女凌心不由瞠目結舌。
“哼有什么厲害,不過命好罷了”此時酸溜溜的話語從背后傳來,天女凌心回頭望去,應飛揚和沐小眉已經不在,就好像從未出現過一般,而背后出現一堆年輕女修,皆是優曇凈宗弟子打扮,一時如鶯歌燕語說個沒完。
“明明不過中人之姿,過往修行起來也不比其他人快,偏偏就她能接受天女傳承”
“誰讓人家是天女轉世呢,生下來就跟我們這些凡夫俗女不一樣呢”
“天女轉世也不一定喲,歷代天女都是驚才艷艷之輩,怎就她,除了生得楚楚可憐的樣子討師長歡心,其余才智都是平平無奇,要我說,天女會不會投錯了胎”
“投錯胎了你什么意思”一女修問道。
“莫忘了,咱們的天女可是有一個龍鳳胎的兄長,釋初心大師非但有和天女一般的好皮囊,才智更是遠遠勝過天女,修為高深不說,辯才更是出眾,幾年前就能開講法大會,得小神僧稱號,你們說,真正的天女是不是轉世是投錯了胎,寄在了男體身上,而咱們宗主抱回來的只是一個假貨”一個女修說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其他女修也跟著一并掩唇,一邊笑得花枝亂顫,一邊笑罵道,“瞎說什么,別褻瀆天女圣靈,釋初心大師才是天女轉世,虧你想得出來”
雖是佛門女修,但終究是少艾女子,皆有著抱團說閑話的性子,方才的女修吐吐舌頭,招招手道“釋靈心,別看了,到這來,咱們一起去后山采花辮花圈玩去,別礙了天女拯救蒼生。”
看著一群少女朝她招手,天女凌心生出一種渴求,好像融入她們之中,一起說笑嬉鬧,才是她所向往的,不由自主的跟上了她們的腳步,不再回頭。
就這樣,她與水下的巨船背向而馳,漸行漸遠,而她看不到的是,貨船已漸漸逼近水晶宮
“莫忘了你的職責”此時,又聞嚴厲一聲突兀傳來。
“宗主”方才還說說笑笑的少女們立時驚呼,四散而去。而迎面走來的是優曇凈宗宗主素妙音。素妙音不理會她們,只盯視著天女凌心道“天女轉世輪回,是因不忍眾生疾苦,你再降人間,是為免天下陷于傾覆。傳承之日,你對著歷代天女許下的誓言,你難道也忘了”
素妙音深如淵海的瞳孔看著她,一字一字道“承天受命,護佑蒼生,無私忘我,凌駕本心”
而天女從素妙音瞳孔中也看到了一條身影,那身影猶帶稚氣,卻對著一盞曇花佛燈,學著她無數前身一般莊嚴起誓,鐫刻入靈魂的誓詞此時再度回想耳畔,讓它不由自主的跟著念出。
“承天受命,護佑蒼生,無私忘我,凌駕本心”
“弟子今日傳承先人之志,舍棄前身,冠以天女為姓,名曰”
“天女凌心”
迷失的名號一被念出,平靜心海乍起萬丈波瀾,天女雙目精芒閃耀,清嘯一聲,身上十丈輕塵迎風狂漲,延長無際,綁上了遠處貨船之上的那名女子。
之后白綾迅速收縮,將兩道身影拉扯在一起,合二為一。
“破”天女凌心再喝一聲,白綾匯聚成一柄尖銳的巨大長槍,猛然刺向虛空。
“咔嚓”虛空出現裂紋,如鏡面破碎,眼前景色轉瞬崩落,又變回了她最初站立船頭撞首與蜃樓城對峙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