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原上,寒流翻涌。
兩道線,縱橫交織。
一條橫亙無垠,宛若天險地塹,是強者劃線為界判分生死。
一條縱直無悔,宛若白虹貫日,是劍者沖陣犯禁撼山動岳。
“狂妄”聽聞應飛揚言語,斛明珠清冷面上首現怒容,周遭寒流隨著妖王一怒瞬間變得喧囂,好像化作險惡浪潮,要搶在妖王親自動手之前懲治這無禮之徒。
應飛揚身不動,劍斜點地,神聚、氣凝,劍意自生,涌來的寒流被切割分散,劍意卻還在層層拔高
“應公子的樣子,似乎不太對”看著應飛揚的側臉,天女凌心暗暗擔憂,夜叉乃食人惡鬼,受佛祖教化后方成護法神。夜叉天書也是一樣,乃人的怨憎嗔戾之氣而成,見應飛揚此時行事有異往常,只恐他新得夜叉天書,受了戾氣影響。
但見應飛揚越來越熾熱的眼神,越來越沉冷的面容,天女便又忽得轉念。
沒什么不對的,或者說,太對了。這才是應飛揚真正的模樣。
他有一個仇人,與眼前的斛明珠一樣,都是強大到可以不講道理的怪物。
他不會擺出一副苦大仇深,怨天憎地的模樣,但他也從未忘卻。
漫野狂吠是豺犬的行徑,而他是潛臥荒丘,舔舐著傷口,磨礪爪牙的狼崽子
如今,壓抑已久的不甘、憤怒、仇恨延燒到了斛明珠身上,他不光是想保全兩人性命,更想試一試,磨了兩年的獠牙,是否鋒利到能從這些怪物身上扯下一塊肉來
天女凌心感覺一股熾熱從應飛揚的身上傳來,燒得她心頭火熱,血液沸騰,燒得她想拋去天女該有的端莊,放聲大吼。
“出劍應公子,管他們是東海鮫淚,還是六道天主,擋在前面,就給他們看你的劍”
而此時,好像能聽到天女的心聲,應飛揚動了
長劍一震,震出一聲清冽刺耳的劍嘯,冰封海面折射出的一瞬高亮劍光,應飛揚身負天女凌心,卻是輕若一羽,快逾雷霆,沿著自己所劃下的道路一往無前,無畏無懼地直逼而來
彗星襲月,白虹貫日,都難以形容這一劍的壯決劍意,只有將一切賭在劍上的人,才能有這種向死而生的劍意。
“好快”劍雖疾,卻沒激起一絲風聲,因為風聲已被劍速遠遠甩在了后面,斛明珠也是微微詫異,追殺應飛揚一段距離,她對應飛揚的速度已有衡量,可分明才過不久,怎他的身形又快了這么多。
其實莫說是他,連應飛揚自己也不知,就在應飛揚全神貫注之下,無意識的催動了還未掌握的夜叉“迅捷”神通,讓他的速度又快了數分。
但斛明珠也不在意,長戟漫不經心一橫,擋在身前。
“叮”一聲脆響,劍戟初度交鋒,音波擴散開來,下一瞬,劍氣爆發而出
一招藏千幻,風云歸一劍,正是盡納風云的名招“不知頃刻風云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