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氣雖是平淡,卻帶著鄙薄之意,楚頌聽著刺耳,替應飛揚辯解道“趙雅姐你莫要這么說啦應大哥才不是薄情之人。”
趙雅輕輕搖頭道“聽聞姬瑤月困陷萬妖殿,他倒是平靜泰然,若真情深義重,怕是聽完之后,便已趕往妖世,哪怕拼卻性命,血戰百里,也要將心上人救出”趙雅說到拼卻性命,血戰百里,美眸卻已不經意的投注在公子翎身上,如水目光中有一瞬期許,但又很快黯然消退,繼續道“說到底,還是懦弱膽怯,畏懼北龍天威。”
“才不是呢”楚頌爭辯道“應大哥可是敢闖六道,鬧昆侖,對上帝凌天也毫無懼色,哪里懦弱了”
趙雅道“不是無膽,那便是無情了,執劍忘情,倒是劍客的通病,宇文鋒如是,越蒼穹如是,他的師傅顧劍聲更如是,現在看來,他也如是。過往就算是真情,但劍法愈高,情也愈淡了”
“不會的不會的”楚頌連連否認道,可卻找不出反駁的詞匯,甚至,回想起應飛揚持劍對敵時目光中的狂熱專注,讓她心中有那么一瞬,隱隱相信了趙雅的說辭。
趙雅捋了捋發絲道“不用再為他說話了,轉情易性本就尋常,天下雖大,又有誰能如公子一般至死不渝呢”
公子翎聞言輕笑一聲,道“我便奇怪,你過往從不對他人之事上心,今日怎會說這么多,原來是借題發揮啊”
趙雅坦然道“公子,你涉入天書之爭,當真如素妙音所說,是為了尋起死回生之法”
公子翎睜開眼,“你信了”
趙雅避開公子翎目光,恭謹道“我只信公子。”
公子翎笑了笑,道“那么,是有如何”
趙雅欠身道“還請公子三思,天書之爭涉及多方角逐,結果難料,我擔憂公子會受傷”
公子翎放聲大笑,張狂道“受傷便是六道齊至,三教同來,想要傷本公子,也是難如登天”
趙雅點頭道“我知曉,因為天下,真正能傷到公子的,只有她”
公子翎笑聲登時消散,面色凝重下來。
“公子,一次又一次,我看著你遍尋起死回生之法,也看著你從希望到絕望,每一次嘗試,都是一次傷心,就算你天下無敵,又能經得起幾次錐心之痛,公子,求你,別再折磨自己了”趙雅屈膝致禮,情真意切的乞求道。
公子翎靜默片刻,狂態收斂,嘆道“其實本公子也知曉早該放棄,可每當下決心時,便又有機會出現在我面前,讓本公子看到希望這次,是最后一次,讓本公子再賭最后一次,此次過后,無論天書是否到手,無論最后結果如何,本公子聽天由命”
向來逆天而行的狂妖,說出聽天由命四字,趙雅知曉這四字的沉重,終不再相勸,可長袖籠罩下拳頭緊握,指甲已刺入掌心皮肉
而一旁,楚頌看了看公子翎,又想了想應飛揚方才表現,不由替姬瑤月黯然神傷,卻忽覺肩膀被輕拍一記,便見秦風輕聲道“小母牛,別想了,我先前對應飛揚的話收回,現在與你站一邊。”
“雖然與公子截然不同,但那家伙,倒也對得起小花妖的一腔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