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購買,是私底下行為,上不得臺面,甚至于是有些違反規矩的。
一句話說完得加價
蕙蘭知道嗎
她當然知道
甚至于上輩子她也私底下花錢去購買過,炭房的人倒是來者不拒,東西也是好東西一點沒摻水,但就一個字貴
而且要是你不得寵,人家倒是不會向你加價,炭房都是統一售價,誰買誰賣都是一個價,但什么時候給你送過去,那就看對方心情和時間,晚個兩三天都是有的。
那蕙蘭為什么明知道這事,還特意向四福晉開口了。
原因有二,一來是她摸清楚了四福晉的性子,知道對方不會拒絕。二來也是那炭房心黑著了,炭賣的死貴
四福晉扣了蕙蘭三個月的月錢,蕙蘭一年的月錢是一百兩銀子,三個月就是二十五兩銀子,算上打賞那些抬炭過來的奴才用的賞銀,花費也就三十兩銀子左右,絕對不超過三十五兩。
一天多三斤紅籮炭十斤黑炭,三個月就是兩百七十斤紅籮炭九百斤黑炭,別說這里是四貝勒府,就是放在外面三十五兩銀子也買不到這么多炭,黑炭還好,主要是紅籮炭貴,得從外地燒制后運往京城,數量有限,有價無市。
上輩子蕙蘭也花錢向炭房買過炭,花了兩三百兩銀子,還沒有這么多了,一個冬天下來也就勉強夠用,沒受寒生病,而且她身邊的人還遭受到了炭房的白眼。
“主子英明,奴才卻是由此擔心。”張高回道,但心里卻更奇怪了,他原本以為是主子剛剛入府所以不知道這些底下的腌臜之事,可聽主子這么一說,主子并非不知道,那又為什么要這么做了
倒是一旁的杏兒和桃兒有些慌神。
杏兒擔憂的說道“主子,這可是好”
桃兒也皺著眉頭說道“那些人自然是管不到主子身上,可若是給他們找到機會,怕是會壞主子的事。”
蕙蘭又不管家務,和炭房的人沒什么交集,她管不到炭房,同樣的炭房的人也管不到蕙蘭的西三院。但阿哥府的奴才們都是出自三位佐領下面,彼此之間相互熟絡互有聯姻,整治不了蕙蘭,可在關鍵時候惡心一下蕙蘭,當個攪屎棍還是能做到的。
“你們呀,都著相了。”蕙蘭輕笑著,然后看著張高問道“我問你,炭房的人賣炭的事情,敢讓爺和福晉知道嗎”
張高想了想說道“奴才覺得,爺和福晉應該都知道這事。”甚至于那炭房的管事就是四阿哥胤禛和四福晉的心腹,因此對于此事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故意讓自己的心腹撈好處。
這不能為屬下謀福利的領導,可不是一個好領導,也不會有那么多人跟著。
別看四阿哥胤禛在歷史上落了一個“抄家皇帝”的外號,很多人就覺得他鐵面無私眼睛里容不得一點沙子,畢竟有那么一句話“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外號”。
實際上四阿哥胤禛對于很多事情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抄家也只是抄了些太過分的沒背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