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四福晉和李庶福晉之間的矛盾,四阿哥胤禛心里是有數的。一般來說四阿哥胤禛都是偏向四福晉的,一方面是四阿哥胤禛要維護規矩,以及皇上不喜他們寵妾滅妻,另外一方面就是四福晉是個聰明人從來不故意為難李庶福晉,但凡是她罰李庶福晉的都有正當理由。
但嫡長子弘暉病逝后,四阿哥胤禛在兩人之間就不免有些偏心李庶福晉了,一來是他現在活著的孩子都是李庶福晉所生,哪怕就是為了孩子,他也得表示自己看重李庶福晉。二來就是四阿哥胤禛有些責怪和遷怒于四福晉沒有將弘暉照顧好,致使他一病嗚呼。
不過這種偏心外人看不怎么出來,因為四阿哥胤禛從來沒有表現出來。而四貝勒府上的絕大多數都是老人,知道四阿哥胤禛重規矩,四福晉不會輕易去處罰李庶福晉,而李庶福晉也不會特意恃寵而驕撞到四福晉手上,最多就是打幾句嘴仗而已。
看上去,似乎和以前一樣,但其實內里已經有了些不同。
這一次四福晉如此做法,四阿哥胤禛也在想福晉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
說有意,大家都能看得出來,就是想讓李庶福晉和郭格格斗在一起。說無意,到底是福晉,郭格格都開口了,她也當著所有人的面同意了,堂堂貝勒福晉不可能就卡著庶福晉份例的額度,給送一兩斤炭過去吧,那也太掉價了一些,丟不起那臉。
“爺記得,前段時間汗阿瑪賞了些皮子下來。”四阿哥胤禛看向陳福問道。
“回爺的話,是有這回事,那些皮子都是頂頂好的,因為是皇上單獨的賞賜,所以現在還收在庫房里。”陳福回答道。
四貝勒府的東西來源有四,一是每個月內務府送來的份例,二是每個月四阿哥胤禛名下那些莊子鋪子的產出,三是每個月四貝勒府用銀子采購回府的東西,四是宮里皇上、皇太后、德妃娘娘單獨的賞賜。至于各府之間的迎來送往,有收自然就有回,兩者相抵,也就沒什么了。
前面三個來源,一和三都是四福晉在處理,二是四阿哥胤禛自己親自來,四是看有沒有點名道姓賞給誰,如果有,那就送去誰那樣,如果沒有,那就四阿哥胤禛處理。
“里面的皮子按照舊例分一分,賞賜下去,那幾塊白狐皮送到福晉那里,那件雀金呢斗篷給李氏。”頓了頓,四阿哥胤禛又吩咐道“郭氏來自江南受不住京城這么大的寒氣,情有可原,要是真凍病了,傳來出去像什么話,別人還不知道怎么看貝勒府。你去炭房傳爺的話,她那里每日再加十斤黑炭。”
這加起來可就連側福晉的份例都超了,超了五斤黑炭。
陳福來不及細思其中的門第,連忙應下“奴才遵命。”
見四阿哥胤禛沒有別的事吩咐,就退了下去,派人去炭房傳話,然后領著人開始分之前皇上賞賜下來的皮子。
東西都分好后,陳福進了屋子回稟了四阿哥胤禛,然后就派人一一給各院送去。
不久后,所有的東西都送了出去,然后各處也都知道消息。
四福晉多得了幾塊白狐皮,李庶福晉多得了一件雀金呢斗篷,郭格格每天炭的份例又漲了十斤。
一時之間,眾人也猜不透四阿哥胤禛到底在想什么,只能羨慕這三人得寵。
西三院。
聽了張高打聽回來的消息,蕙蘭看著桌上正院賞下來的幾張皮子,嘴角上揚。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真沒想到四阿哥會這么做。贊同了四福晉的做法,又安撫了李庶福晉,還表揚了自己按規矩行事,呵呵四阿哥依然還是這樣的性子在皇子期萬事都要一團和氣
看似最重規矩,其實最不重規矩
四阿哥胤禛賞下來的有一張紫貂皮、兩張灰鼠皮、五張兔皮。
“桃兒,你拿紫貂皮給我做個臥兔兒,灰鼠皮做個圍脖,兔皮做個暖手筒。”蕙蘭吩咐道“我私房里的布料你隨便取用,要素色一些,別太艷麗,不要繡花。”
“嗻”桃兒領命,半點都沒有叫苦,她就怕主子不信任她,要將她打發走,活多點都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