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四福晉回過神來,看向張嬤嬤,見張嬤嬤一臉擔憂的看著自己,四福晉心里一軟,柔聲說道“嬤嬤,我知道你的意思,我會考慮這事的。”
“主子可是真的要考慮不會又是在敷衍奴才吧。”張嬤嬤一副將信將疑的表情。
四福晉聞言嘆了一口氣“嬤嬤,這一次我是真的會考慮這事,你放心。”
如今郭格格都懷上了,她已經無法在欺騙麻痹自己了,她是得好好想想未來的路應該怎么走才是。
張嬤嬤聞言面露欣喜之色,她也不在催促四福晉,更沒有立馬給四福晉出謀劃策。畢竟她是要讓自己的女兒成為四阿哥胤禛的小妾,她要是說得過多,四福晉又不是真蠢,到時候恐怕自己的目的就會被暴露出來,那可就大事不好了。
想要自己的外孫繼承四貝勒府,那是必須要有四福晉在背后支持才行,不然就靠自己那是肯定不可能成功的,所以在四福晉這里,她們必須得當好一個好奴才,不能讓四福晉察覺到別的。
為此,她忍住了對郭格格動手的,比起對方郭格格肚子里還不知道是男是女的孩子,還不如借此來刺激四福晉,逼迫四福晉做出有利于自己的選擇來。
張嬤嬤遞給屋子里站在一旁候著準備隨時伺候主子的碧璽一個眼神,隨后就退了出去。
碧璽深呼吸一口氣,俗話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張嬤嬤打著什么主意,別人或許沒看出來,可她卻看出來了。碧璽臉上不露任何表情,可心里卻有些凝重。
她之所以能夠看出來,不是因為她夠聰明,而是張嬤嬤抓住了她的把柄,用來威脅她。碧璽知道得比別人多,自然看得出來張嬤嬤的想法。
俗話說,不占主子便宜的奴才不是一個好奴才,在四福晉身邊伺候,碧璽也或多或少占過四福晉的便宜,不過這些都在四福晉的容忍范圍內。但她那替四福晉看陪嫁莊子的父母,可就父母將莊子里收成少報不少給四福晉。
這事其實還不算是大事,真正讓碧璽投鼠忌器的事,她父母在莊子爭水源的時候鬧出了人命來,這事到底是無心之失還是故意的,碧璽不想知道,因為事實已經發生。而她父母當時也慌了神,沒走正常的流程,而是用四福晉的名義,賄賂了當時辦案的官員把這事給壓了過去。
要是這件事情被人捅了出來,四福晉肯定不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有任何一個主子會容忍底下的人不經過自己的同意,打著自己的名義行事,更何況是這種有人命的事情。
后面碧璽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讓張嬤嬤知道了這事,還拿來威脅自己。
威脅自己,要自己在四福晉面前說琥珀的好話,說動四福晉行孝懿皇后當年之事。
原本這事,其實平心而論,如果站在失去嫡長子的四福晉的立場上講,行孝懿皇后當年抬舉德妃娘娘抱養四阿哥胤禛的事情,的確是一個穩固自己地位的好辦法,很多沒有嫡子的人家正妻都是這樣做的。
這年頭,從上到下的觀念都是生恩不及養恩。
張嬤嬤作為四福晉的奶娘只說這樣的話,誰都不會覺得有什么問題,這也是為什么四福晉一直都沒有懷疑張嬤嬤的原因。張嬤嬤又不傻,她對四福晉說出來的每一句話可都是為了四福晉著想,恐怕就是白嬤嬤在場,也不能昧著良心說她不懷好意,因為那些話是真的為四福晉著想。
但如果這個人選是琥珀的話,張嬤嬤說的那些話,就極具功利性了。
所以選琥珀的事情,絕對不能由張嬤嬤嘴里說出來,不然到時候肯定會有很多人認為張嬤嬤不懷好意。
張嬤嬤當然不蠢,她自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故意盯著四福晉身邊的幾個大丫鬟,想要抓到她們的把柄,威脅她們,從她們的嘴里說出來琥珀是最好人選的事情。
啥
為什么不去抓白嬤嬤的把柄,因為白嬤嬤早就和她的家人老死不相往來了,只一心一意的伺候四福晉,這種人怎么抓把柄呀
好在其他人不是圣人,屁股上都有屎,只不過碧璽家的事情最嚴重,威脅的效果最好而已。
碧璽不是圣人,能下狠心來大義滅親,她不想父母遭罪,也不想自己被四福晉調離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