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福晉準許,妾去塞外侍疾。”
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蕙蘭,四福晉眼神有些復雜,她既想要蕙蘭去塞外侍疾,又不想她去。
想讓她去,自然是因為這府上能拿得出手的人除了四福晉外,也就只有蕙蘭了。
這種事情,四福晉自己也有些虛,如果蕙蘭退縮,那豈不是要她自己去塞外給四阿哥胤禛侍疾
但一旦蕙蘭去了,四福晉自然也就不用去了,可以留在京城,留在雍親王府里主持大局,無論發生了什么事,她都有時間想出辦法來從容應對。
至于不想讓蕙蘭去,自然是擔心四阿哥胤禛痊愈后,會更加寵愛蕙蘭。如今蕙蘭已經是側福晉了,有子又有寵,再加上是滿洲鑲白旗出身,要是四阿哥胤禛再寵,她嫡福晉的位子恐怕就要坐不穩了。
四福晉這般復雜的心思,只在心里一晃而過,看向蕙蘭說道“郭妹妹真確定,要去塞外侍疾。”
“妾確定”蕙蘭確認道,抬頭迎上四福晉看向自己的眸光,堅定的說道“福晉您要留在府上主持大局,妾若是不去,誰去”
看著蕙蘭那堅定的表情和眼神,四福晉心里微微有些觸動,但隨后又有些警惕。
真心換真心的故事,四福晉可是從小聽到大的順治和董鄂妃。
“也罷,妹妹起來吧,這府上現如今倒也只有妹妹合適去塞外給爺侍疾,就要辛苦妹妹了。”
“去伺候爺,妾不敢說辛苦。”蕙蘭謹慎的說道,就怕四福晉給自己挖坑。
見狀四福晉眸光微閃,然后緩緩開口說道“這一次不單單是爺得了時疫,武妹妹等人也染上了,妹妹一個人去哪怕就是有奴才在,恐怕一個人也忙不過來,畢竟一個人難免有力所不及之時。”說完看向屋子里的其他人,四福晉問道“你們誰愿意跟著郭妹妹去塞外侍疾”
聞言蕙蘭雙眸下意識的一睜。
這可是上輩子沒有的事情。
上輩子李庶福晉也是如此,在得知四阿哥胤禛患上時疫,武格格等人也被傳染,需要派人去塞外侍疾的時候,就暈倒了過去,直接堵住了四福晉想要她去塞外侍疾的話。
暈倒這事,是真是假,誰也不知道。
反正自從這事之后,四阿哥胤禛對李庶福晉的寵愛就沒幾分了,惹得李庶福晉為了爭寵不惜將長得和自己有五分像的堂妹舉薦給四阿哥胤禛。
可惜,為時已晚
四阿哥胤禛是一個十分固執的人,他一旦認定的事情,不撞一個頭破血流,他是不會改變自己看法的。
于是乎,從那之后,對于李庶福晉母子,四阿哥胤禛就戴上了厚厚的眼鏡,他們母子兩無論做任何動作,在四阿哥胤禛的眼里都帶有一定的目的,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行事。
但上輩子李庶福晉暈倒后,四福晉臉色可非常難看,然后就是鈕祜祿榴珠主動請纓去塞外侍疾。
有了鈕祜祿榴珠的主動請纓,四福晉便順著她的臺階下,同意了這事,然后鈕祜祿榴珠就收拾好東西,隨著三阿哥胤祉安排好的車馬和擅長時疫的太醫等人一起趕去塞外。
上輩子,可沒有四福晉再一次詢問眾人的誰愿意去侍疾的事情。
蕙蘭心里一咯噔,心里有了一個不好的預感。
果然
只見坐在她身下的格格侍妾里,耿氏站了起來,然后跪在地上說道“奴才愿隨側福晉去塞外侍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