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皇后很是懷疑的說道“容嬪有那樣的膽子和智商嗎”
“主子您還記不記得,慶貴妃當年入府的時候,第二天慶貴妃去正院拜見您的時候,容嬪可就給慶貴妃下了一個套,不過慶貴妃警覺躲了過去而已。”白嬤嬤說道“當年容嬪才多大,不過十三歲而已。”
皇后聞言臉色凝重了起來,她也想起這事來,這招在外人看著可能威力不大,可就是這種小事才最讓當事人有苦說不出來。
積少成多,最后量變引起質變。
容嬪當年那樣小都能想到那般算計,現在多活了幾十年,膽子和智商肯定強了不少。
一旦年貴妃難產去世,她被晉封為妃撫養了九阿哥,就有和滿洲鑲黃旗鈕祜祿氏一族交流的資本,以皇上現在看重年家的情況,容嬪未必不能搏一搏。
這個猜測雖然大膽,但邏輯上是說得通的,而且可操作性也非常高,不是什么異想天開的事情。
見皇后若有所思,白嬤嬤繼續說道“這事,奴才雖然不知道慶貴妃還記不記得,可容嬪自己干了壞事沒成,肯定記得。奴才說句僭越的話,如今朝野內外都看好四阿哥,容嬪未必不會心虛擔心慶貴妃日后上位后找她算賬。”
“這個道理倒是能解釋容嬪最近一段時間和年貴妃走的很近。不過,嬤嬤這些都是你的分析,結案是需要證據的,而現在最麻煩的事情就是沒有證據。”皇后皺眉道。
“主子,依奴才之見,這事按照以往辦法根本查不出來,沒有一個罪犯會在被抓住前,認罪的。”白嬤嬤的說道。
皇后看向她“那你的意思是”
“主子不如將現在已經調查出來的結果和猜測都告訴皇上,由皇上來決斷。”白嬤嬤小聲的說道“其實無論真兇是誰,只要審問十四貝子、年貴妃和容嬪貼身伺候的奴才,肯定能獲得線索,但主子您不能這么做,但不代表皇上不能這么做。”
貼身奴才和主子天天待在一起,不說事事都一清二楚,但主子只要有少許不對勁之處,這些人都能察覺得到。
也因此,這事看似無解,實際上只要將三人的貼身奴才抓過來,大刑伺候,肯定能找到線索。
如果是十四貝子和容嬪算計的年貴妃,那平時言語行動間肯定會有敵視年貴妃的傾向。如果是年貴妃自己所為,那她肯定要找人絆倒自己,墨畫就是最好的人選。
但俗話說“打狗還要看主人”。
尤其是十四貝子已經超出了皇后的管轄范圍,年貴妃和容嬪也是一宮之主,皇后僅僅因為一個懷疑就將他們身邊貼身奴才帶走,大刑伺候,這很容易引起不滿和同情。
后宮也會變得風聲鶴唳草木皆兵起來,怕是人人都擔心下一個被皇后一句話走的人會不會是自己。
這年頭可沒有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
無論是宮妃還是底下的奴才,硬追究起來身上都不怎么干凈。
不是說他們謀害過人,而是后宮也是一個小社會,既然是小社會那就有灰色地帶和人情存在。
比如蕙蘭這里,其實她什么都沒有做,可架不住現實局勢如此,很多人都看好他們母子,于是內務府的人是多有巴結,送往翊坤宮的份例每次都是超出的,超出的部分都是底下奴才主動的孝敬。
這種孝敬,蕙蘭不可能就在門外,太清高可不好。
要是硬追究起來,這也是一個錯,損公肥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