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年羹堯這動作,胤禛心里就不喜了。
因為上一個在胤禛面前這么坐的人,正好是胤禟。
再加上之前年羹堯對胤禟的種種行為,胤禛心里越發覺得年羹堯是不是和胤禟勾搭在一起了,所以才會有相同的習性。
不過胤禛一向會隱忍,并未立馬發作,而是先問了他最關心的問題,青海那邊的局勢到底如何。
這可是自己的戰績,年羹堯自然是詳詳細細的和胤禛說了,胤禛對此十分滿意,賞年羹堯雙眼孔雀翎、四團龍補服、黃帶、紫轡及金幣等物。
然后又認人叫來九阿哥福惠,讓年羹堯和九阿哥福惠去側殿說話。
年羹堯雖然膨脹了一些,可到底腦子還沒傻,見有人在屋子里,年羹堯見到九阿哥福惠也只是叮囑了他一些話。并沒有明說要小心慶貴妃之類的話,只是告訴他,要是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說出來,告訴皇上。
不過這話的意思,和明說差不多了,就是沒有完全撕破臉而已。
年羹堯回京后,除了走親訪友外,就是和頂上三巨頭拉扯。
因為年羹堯在川陜那邊做了十幾年的官,對那邊的情況很是熟悉。但胤禛知道一個官員一直在一個地方做官的威脅性,再加上之前的總總事情,胤禛有意將年羹堯調離西北。
但在不打算玩“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之前,要將立下大功的年羹堯安置妥當,自然只有中央朝堂。
因此在年羹堯在京城的這段時間,胤禛經常召見年羹堯入宮,和他商量政務,就是想要看一看年羹堯有沒有這方面的才能。
除此之外了,胤禛也盡量開解年羹堯,要他體諒和配合怡親王胤祥有關會考府的工作。
胤禛對年羹堯的態度極為溫和,哪怕有人參奏年羹堯,胤禛也只是用非常委外的語氣和年羹堯說,想讓他知錯就改,但之前做錯的事卻不給予懲罰。
這樣的態度,給了年羹堯更大的錯覺,將胤禛的話當真,還真以為胤禛沒了他連朝政都處理不好了。
因此年羹堯一點收斂和遮掩的意思都沒有,直接在京中招權攬勢,并且還自負自己是文武全才,肆意插手各個部門的政務。
與此同時,年羹堯還讓人宣揚自己的權威、功績,以求讓京城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牛逼,他有多得寵。
所謂有主必有其仆,他的家仆魏之耀也倚仗主勢,作威作福。
原本的直隸守道李維鈞讓自己的一個小妾認了魏之耀為干爹,然后扶正了這個小妾。
于是大清堂堂直隸守道成了年羹堯的家奴之婿。
真是一個天大的笑話,臉都不要了。
但靠著這層關系,李維鈞頂替了自己的上司趙之垣的位子,成為了直隸巡撫。
而這首當其沖的就是隆科多,在關于人員調動時,應該由吏部來做才是。
更讓隆科多氣惱的是,趙之垣被年羹堯彈劾被罷官后,竟然沒來找他,而是去找了年羹堯,對其行賄了二十多萬兩銀子的財物,請求年羹堯為自己保官。
年羹堯這人還是很有信用的,收錢辦事,借著這次回京的機會,他把趙之垣也帶上了,還真在胤禛面前保舉趙之垣,而且保舉看好幾次。
但胤禛顯然又不是一個傻子,他還記得之前就是年羹堯彈劾了趙之垣,這會兒又來保舉他,肯定有問題呀
不過直接拒絕年羹堯肯定不行,于是胤禛就把這事推到了隆科多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