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無垢猶豫半晌,不好意思地拒絕了嚴明南“哥哥壓榨你,肯定是因為知道嚴大哥的極限在哪里,我、我支持哥哥。”
嚴明南很悲傷。
他這弱書生連騎馬都不會,只能坐后面那輛馬車,前面則是薛夫人與薛無垢住的,謝隱打馬在馬車邊上慢走,嚴明南收起臉上的笑“你真的要把那小女郎帶上萬一”
“不會有萬一。”謝隱輕聲說著,“你還不相信我么沒有把握的事,我是不會去做的。”
“我都愿意跟你一起追逐理想了,你說我信不信你”嚴明南也想干一番大事業,“不過,把伯母跟無垢帶上真的好嗎此去路途艱辛,你”
“我們是一家人,到哪里都不會分開,這是我答應過她們的。”
謝隱說著,似笑非笑看向嚴明南,“與其說我,你倒不如想想自己,要如何跟家中的嫂夫人交代。”
嚴明南
是的,他家中是有未婚妻的,是他啟蒙恩師的女兒,雖是秀才之女,力氣卻大得很,嚴明南對她又愛又恨,這回一時沖動想做一番事業先斬后奏,等信送到老家,他真怕她嫁給別人,而且,也很怕她罵他。
嚴明南算是這個世道里難得一見的好人,他沒有那種男尊女卑的思想,大概是因為他是寡母帶大,而母親為了他吃了許多苦,后來才與繼父結為夫妻,又為他生下一雙弟妹,見過了母親被家族欺凌的苦楚,他很能設身處地的為女子著想,對薛夫人跟無垢,他也聽說她們曾經的遭遇,卻從不看輕她們,甚至再三跟謝隱表明那不是她們的錯。
而且他家里雖不是大富之家,可供他讀書趕考的銀子是有的,這家伙之所以會窮,是因為一路上都在樂善好施,身上是因果線泛著淡淡金光,這也是謝隱為何會愿意與他交好的原因。
換作那些因果線紅黑之人,謝隱連多看一眼都不愿。
他離京之前,與福安公主見過一面,福安公主將女兒阿阮托付給了他,畢竟京城中不太平,她的敵人不少,有阿阮在,便有了軟肋。
阿阮被謝隱帶走,如今公主府中的“阿阮”,則是在外頭買回來的被父母賣掉的小女孩,福安公主信任謝隱,相信他所說的,會為她帶來巨大的勢力,讓她也有資本和其他兄弟對抗,而她則要留在京城,一方面是為了名下的產業,諸如書局劇院之類,另一方面,也是因為福安公主的人脈都在京城,她已經拉攏了許多不甘心認命的女子。
因為是女子,所以不被尊重,因為不被尊重,所以做什么都被當作小打小鬧,這反倒是好事,瞧不起她們的人,終有一日會匍匐在她們腳下。
離了京城,無垢便騎上了馬,她的騎術是哥哥親自教的,學得很好,小阿阮見了羨慕不已,謝隱便將她抱到自己身前,連帶著薛夫人都會騎馬
可嚴明南不會
三個女郎全都騎馬,就連最小的阿阮都有人帶,剛離開母親的她情緒很低落,但又很乖,為了不被人發覺,連自小照顧她長大的嬤嬤都沒有來,可一上馬,那種跟在馬車里完全不同的視野,仿佛連心胸都因此變得寬闊起來,小阿阮的臉上也有了笑容。
只有嚴明南舉手抗議他也要騎馬他可以坐在薛兄身后
回應他的,是謝隱冷酷無情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