紋章大體呈黑色,兩星之間以山形為主體、一劍為基礎、通體銀質,在兩旁還有兩只躍立而起的灰狗。
而就在那氣派的家族紋章的下方,一排裱糊在墻上作為裝飾的縮小的頭狀物體卻顯得尤為礙眼。
那是布萊克家族歷代家養小精靈的頭顱,每當有小精靈老得端不動盤子了,就會把它們的頭顱剁下來作為主人家的裝飾品。
對于家養小精靈來說,這仿佛是一種榮耀。
“聽說,這還是你們家族先想出來的主意”瑪卡看著那一排玩意兒道。
“是啊,我的埃拉朵拉嬸嬸。”布萊克冷笑著說了一句,便不欲再談了,“往這邊來。”
瑪卡跟著布萊克一路走到某間房間的門口處,卻不料,一個小小的身影突然就出現在了門前,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瞧克利切看見了誰不是女主人兒子的兒子從阿茲卡班回來了哦我可憐的女主人,如果她現在看見這所房子的話會說什么呢一個逃犯回來了她一直都在詛咒他不是自己的兒子,可是他卻回來了,他們都說他是個殺人犯”
這是一個年邁的家養小精靈,它除了把一串骯臟的老鼠綁成一根帶子圍在腰間以外,幾乎就是全身赤裸的。
那耷拉著的皮膚讓它看起來就像是穿了一身大號的衣服,盡管它象其他的家養小精靈一樣光禿禿的不長毛,但是大量的白色眉毛從它巨大的、蝙蝠一樣的眼睛上方冒了出來。
它的眼睛充滿血絲,潮濕而灰白,它肉色的鼻子如其他小精靈一般巨大,或者更貼切的講像一條死了的弗洛伯毛蟲。
這只小精靈就像是沒有注意到兩人的存在似的它只是卑微地駝著背、低著頭,固執地站在那扇房門前面。
它所發出的喃喃自語聲在他的呼吸里嘶啞、深沉,就象一只牛蛙一樣呼嚕嚕的響個不停。
“克利切”布萊克眼中閃過了一絲詫異,可隨后就變成了厭惡,“想不到,誰都死了,你卻還活著。”
這時,老克利切這才微微抬起頭看了布萊克一眼,可下一秒就再次垂了下去。
接著,它深深地鞠了一躬,那肥大的鼻子幾乎就要貼到地面上。
克利切模糊地說著“克利切怎么能死呢克利切死了的話,還有誰能繼續照看女主人的這間宅子呢”
“可這里在不停地變得陰暗,這是個骯臟的鬼地方”小天狼星說道。
“主人總是喜歡他的小笑話,”克利切再次的鞠躬,繼續小聲地說道,“主人是頭骯臟的、不領情的豬,他傷害了他媽媽的心”
“我媽媽沒有心,克利切,”小天狼星突然叫道,“她讓自己活在純潔的事物之外。”
當布萊克說話的時候,克利切再度鞠了一躬,就好像這已經成了條件反射。
“無論主人說些什么,”它憤怒的嘟嚕道,“主人都不配給他媽媽擦靴子,哦我可憐的女主人,如果她看見克利切繼續服侍他的話會說什么呢她是如此的憎恨主人,他是多么的令人失望啊”
“我不想跟你廢話了,從那里讓開”布萊克大聲喝斥道。
克利切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兩步。
布萊克冷哼了一聲,從它身邊走了過去,可它嘴里依舊在不住地小聲嘟噥著什么壞話。
當瑪卡跟著布萊克就要往前走的時候,克利切卻突然提高了一點兒聲調雖然那仍舊不太起眼。
“哦哪里來的小鬼是主人帶來的,一個骯臟的毛頭小子,他要進家族的藏書室這是不合規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