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鐵皮屋的后頭,有一個上下左右都被擋住了的場子。這里的人不少,大多都堵在一個通往地下的通道口左右徘徊。
那些人看起來比老拜爾德還要邋遢很多。他們大多光著膀子,下面就套著一條破破爛爛的褲子,一見有人過去,就晃悠著湊上前去,從兜里偷偷摸摸掏出些小紙包,低聲跟人推銷起來。
瑪卡一路往里走,那些人根本連看都很少去看他他們早就記住瑪卡的長相了,那不是他們“做生意”的對象。
通過一條往下傾斜的通道,和站在出口的兩個肌肉虬結的壯漢隨意地打了招呼,然后瑪卡一步踏入了他討生活的這個“托波因特地下娛樂中心”。
在這里,熟人很多,可大家都不會主動互相接觸他們都有著各自的事情要辦,事關英鎊,沒人有功夫瞎扯淡。
而更多的,則是到這兒來花錢的“大爺”。
在這個地下場所中,剛一進入口,就可以看到這片分為五個區域。
最前面的,是多人參與的大桌牌場,骰子、撲克之類的,玩兒各種花樣的都有;而左邊則是酒女們招呼酒客的地方,昏暗的燈光、低矮的桌椅和滿桌的酒瓶子,醉與不醉只在一念之間。
右邊呢一個大大的舞臺上,燈紅酒綠、妖嬈夢幻、煙霧繚繞,給大家帶來眾多的感官刺激。
中間是一個圓形的吧臺,湊在那兒的都是品酒品人生的“高手”,一般來說,那里的客人都是口袋里塞著大把英鎊的無聊人士。
原本瑪卡“工作”的地方就是那塊區域,可今天,他穿過紛亂場子,隨意地繞著彎,往場子的最深處逛去。
最里頭的那塊區域,是這里檔次最高的地方,也是消費水平最高的區域。一般來說,小打小鬧的家伙都不會往這兒來這里的魚是肥,但也都精明著呢想在這里撈好處,費神費力還不一定能成,沒幾個喜歡往這兒跑的。
然而,瑪卡最近有點兒煩了,他打算花點兒心思折騰一下,然后休息上一陣子再說。
整了整身上的“工作服”,瑪卡跑起了小碎步,不時還回頭望一下,裝出了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
年紀小有年紀小的好處,無論是什么人,對一個孩子的戒心總會降得很低。
當然了,干某些事情,就總是要擔些風險的。
“哎喲”
在經過一個沙發后頭時,瑪卡腳下一趔趄,倒頭就往地上扎去。
“砰”地一聲響過,他這是實打實地磕在了堅硬的地面上。前面沙發上的一個男人聞聲回頭,疑惑地朝沙發后頭看去。
瑪卡自己爬了起來,然而,額頭上已經淌下了殷紅的鮮血。
“孩子,你這是怎么了”男人看上去很精神,瘦高的身材、得體的服飾、一頭金發抹得整整齊齊,一瞧就是個一直生活在上層社會的家伙。
“哦先生,我被人抓到了這里來我不知道我逃了出來,可是我想,我媽媽會擔心的”瑪卡語無倫次地說著,一臉的驚慌失措。
“哦,這真是太糟糕了”那男人上下打量著瑪卡,卻發現他身上的衣服看起來都是純手工的,布料也相當不凡,應該是個富足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