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原本擁擠的人群消失了,耳邊不斷回蕩著的嘈雜叫賣聲也消失了,就連她嘴里塞得滿滿當當的薯條也一并消失了。
似乎連整個世界都消失了。
她又如以往那般蹲在了原地,哆哆嗦嗦地緊抱住了自己的膝蓋,將略有些臟兮兮的臉深深地埋進了自己的臂彎。
“別、別欺負提婭提婭知道錯了、提婭知道錯了”
在提婭的潛意識中,當遇到危險的時候,一切反抗都會引來更粗暴的對待。是以她從小時候開始,就再也不會爭辯了,甚至連解釋都沒有。
她只懂得求饒,只懂得認錯,只懂得告訴別人自己是一個懦弱而無趣的女孩兒。這樣的話,至少,她就不會被欺負得太久了。
可是這一次,卻和她預想中的不太一樣。
沒有那些愛欺負人的麻瓜對她踢打、拽她頭發;也沒有那些壞巫師用魔法讓她長出膿包或是別的什么令她痛苦的東西。
她的耳邊,似乎隱約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
提婭悄悄睜開死死閉著的雙眼,畏畏縮縮地抬起了頭來。頓時,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竟身處在一片空曠而靜謐的田埂之上。
綠油油的田野沐浴在晨露之中,閃爍著晶瑩的光輝;細密的土壤濕潤松軟,隱隱散發著清新的氣味。
這周圍的一切,都仿佛在煥發著勃勃的生機。
“嘚噠嘚噠嘚噠。”
馬蹄聲自提婭背后由遠而近,她忙回過頭去一瞧,立時便看到一輛馬車在往這邊輕快地馳來。
而在她背后不遠處的馬道邊,一座造型奇特的農莊就坐落在一片果林中間,有一條平整的土路蜿蜒而來,延伸到了馬道上。
“唏律律”
牽引著馬車的兩匹棗紅色駿馬被車夫往旁邊一勒,“咯噠咯噠”小跑了兩步,在那條土路口停了下來。
“洛哈特老爺,到家了。”
“好的,辛苦你了在這路邊等我一下,我很快就回來。”
在提婭迷茫的視線之中,馬車的簾子被掀開,緊接著,一個身姿挺拔、容貌英俊的男子輕松地躍下馬車。在與那車夫道別之后,他便邁著穩重的步伐朝那農莊走去。
那馬車夫朝著他的背影點了點頭,這才一抖韁繩,驅馬靠在了路邊。
提婭看了看正往那農莊走去的洛哈特,又看了看坐在馬車駕坐上的老車夫,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他們都看不到我在這兒嗎”
她明明就蹲在距離馬道不遠的田埂上,可不管是洛哈特、還是那老車夫,都根本沒往她身上瞧過一眼。哪怕視線都在她附近掠過了好幾次,卻依舊視而不見。
提婭雖然學習成績并不算好,但她至少也是一名已經畢業的女巫了。這會兒,她終于遲鈍地意識到,自己恐怕是陷入到了某個奇特而又詭異的魔法之中
“又是誰在戲弄提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