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思禮夫婦倆的吐槽一如既往地激烈而又愚蠢,相比之下,平鋪直敘的新聞播報反而讓哈利能夠更安心一些。
他微微瞇起了雙眼,因為天空的晚霞變得有點兒刺眼了。
“最后,今年夏天,虎皮鸚鵡邦吉找到了一個納涼的新方法在巴恩斯利五根羽毛街生活的邦吉,掌握了水橇滑水的技巧瑪麗多爾金為您詳細報道。”
伏地魔是確實已經歸來了,他甚至在視聽會現場親眼見到了可是,麻瓜世界似乎并沒有發生什么糟糕的事件。
是確實沒發生什么嗎還是說其實是發生了什么事故的,只是被英國魔法部給掩蓋掉了
既然都說到虎皮鸚鵡滑水橇了,大概也不會有啥值得一聽的消息了。哈利輕手輕腳地翻身而起,準備手腳并用離開藏身的花叢。
然而,他敢說,他才剛爬了兩英寸
可就這么兩英寸的距離,就一連發生了好一串事兒。
只聽一記響亮的、帶有回音的爆裂聲,如同槍響,劃破了這片昏沉的寂靜;一輛停在路邊的汽車底下躥出來一只貓,幾下就不見了蹤影;客廳里傳來一句叫罵和一聲尖叫,還有什么東西摔破的聲音。
時刻緊繃神經的哈利,就像是一直在等著這一瞬間。
他猛地站起身,從牛仔褲口袋里掏出了魔杖可還沒等他站直了,腦袋就撞在敞開的窗戶上。
“砰”地一聲,佩妮姨媽又被嚇得驚叫起來。
哈利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被劈成兩半了,疼得他淚眼朦朧的。
他晃悠著身子,盯著街道,試圖讓模糊的視野重新清晰起來,好搞清楚剛才那聲響是從哪兒發出的。
可他才剛剛勉強站穩,就有兩只大手從窗口伸了出來,緊緊掐住了他的脖子。
“把它收起來那根棍子”弗農姨父使勁晃著哈利的脖頸道,“快別讓其他人看見它”
“放開我”哈利的聲音從被壓迫的嗓子眼兒里擠出來。
哈利掙扎著,用左手去掰弗農那熱狗一樣粗大的指頭,右手還死死地緊握著魔杖。
隨即,哈利本就疼痛難忍的頭頂突地又一陣強烈的劇痛。
弗農姨父嗷嗷叫著,像是遭了雷擊一般松開了手。就好像他外甥體內涌出一股莫名的能量,彈開了他的手指。
這時,附近好幾個窗戶里都探出了人臉,哈利趕忙將魔杖塞回牛仔褲口袋里,故作無事起來。
“多迷人的傍晚啊”弗農姨父朝對面人家的太太揮了揮手,“剛才那汽車回火的聲音,聽到了嗎我和佩妮都嚇得一顫呢”
他臉上堆著難看的怪笑,直到那幾個好奇心重的鄰居從窗口逐個消失。
隨后,他的笑容立刻又變回了猙獰。
“你究竟在搞什么鬼,混小子”弗農姨父低沉地叱問道。
“呃打、打擾一下,請問你們知道霍格沃茲怎么走嗎”突然間,一個輕輕的、畏畏縮縮的聲音自哈利身后響了起來,“我好像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