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熱啊”
莫非現在很熱不,現在這個季節應該是有點涼的
只是渾身的皮膚和肌肉都像是消失了一樣,仿佛什么都感覺不到了。
左手的小臂姑且是用修復咒接合了斷骨,可剛才畢竟是骨折了啊,被尖利的斷骨劃傷的肌肉修復咒可是恢復不了的。
然而,一點痛感都沒有,整個人都是麻木的。
“好熱啊”
明明連溫度都感覺不到了,可總覺得有一種緊繃的悶熱感自周圍一個勁地壓迫過來,煩躁感在不斷加劇著
“壓縮罐頭里的火腿肉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
瑪卡搖搖晃晃地走在無人的巷道中,雙眼迷離恍惚,和盧娜發呆時的樣子就像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一些路燈的光線自遠處遙遙照過來,把他身后的影子拖得老長老長。那影子隨著他搖晃的步伐,不停地扭曲著,宛如一條委內瑞拉毒火森蚺。
此時在他的視界中,周圍的環境都恍若失去了色彩,變得如同走在一張褪了色的麻瓜老照片里一樣。
巷道變得蜿蜒不平,時而如海浪一般峰谷輪換,時而如過山車一般上下顛倒,令他怎么都沒法好好地維持平衡感。
當然,事實上也不是完全沒有顏色的。
在整個視野范圍內,一切帶有魔力的事物,都染上了一層朦朧不清的斑斕。
對,這就像是在陽光明媚的時候,用灑水壺噴灑出水霧時,那若隱若現的彩虹一般。分明連顏色都沒法兒分清楚,可就是能感覺到那種曖昧的繽紛。
“唔想要保持一定的清醒,果然很難啊”
瑪卡一手捂著嘴,一手扶著墻,趔趔趄趄地把腳一步步地往前搬。
雖然腳下完全沒有踏著實地的觸覺,可他平時就習慣了精確的步伐,眼下條件反射式地向前挪動,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雖然這魔藥的用途完全意義不明,可是”
他時不時地在心中自言自語著,費力地維持思維的運轉,免得腦袋徹底罷工。
“可是,到時候見到了維莉,還是夸一夸她吧畢竟她本來就對魔藥學根本不擅長”
“啊好熱啊”瑪卡口齒不清地嘀咕道。
就在這時,巷子口出現了一個人影,被巷外的燈光勾勒出了一個黑色的輪廓。
“嗯誰在那兒”
那個黑影在說話,可聲波一路擴散開來,在巷道的墻壁上來回反射,最后又被耳廓收集到了瑪卡的耳朵里。
那聲音,就那么變了調,音量也大得驚人,就像是要在他的耳膜上穿個孔一樣暴躁。
“啊”
瑪卡張了張嘴,聲帶卻只是在無意義地震動。
“哼醉鬼嗎”巷子口的人影冷哼道,“也行吧,就權當是今晚加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