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顯陰冷的魔藥制備室中,坩堝里正在冒著色澤詭異的蒸汽。液體沸騰的“咕嘟咕嘟”聲,在靜謐的空氣中回蕩。
斯內普正用銀制短刀的側面擠壓著瞌睡豆,動作精準、細微、一步到位。
而就在魔藥制備室的一側,瑪卡側臥在一張從未用到過的病床上,一只手輕輕搭在一個小小的沙漏上面。
這是一個計時僅有5秒的沙漏,每過5秒鐘,他都會將沙漏翻一個身,發出一記折斷了筷子般的脆響。
“咔噠咔噠”
“咔噠。”
“慢了四分之一秒。”
斯內普沒有回頭,可他的聲音卻在這安靜的空間之中驀然響起,低沉而又冰冷,充滿了一種無趣。
“嗯。”
瑪卡輕輕回了一聲,尾音似乎還帶著一絲不安定的顫抖。
“咔噠。”
靜謐,仍在繼續。
大概是在“咔噠”聲又響過了十次左右的時候吧,瑪卡突然笑了一聲。
“斯內普教授,你知道騷擾虻嗎”
“什么”斯內普隨口道。
“騷擾虻,”瑪卡說著,又將沙漏翻了個身,“它是一種眼睛看不到的生物,會飄到人的耳朵里,把人的腦子搞亂”
“沒聽說過。”斯內普回答地相當干脆。
“你沒讀過唱唱反調嗎那本雜志挺有趣的”
斯內普將銀刀清洗擦凈、放回了工具盒中,然后往還在沸騰著的坩堝走去。
“沒聽說過。”
他邊走邊說,連回答的內容都一詞不差。
“別這樣,教授的話老是這么干巴巴的,這很容易讓人犯困的”
又是一陣安靜。
在“咔噠”聲又響過幾次之后,斯內普將瞌睡豆擠出來的汁液往坩堝里輕輕滴入,冒出了幾縷淡淡的白煙。
“曾經。”
“嗯”
聽到斯內普突然開口,瑪卡正要翻沙漏的手頓了一下。
“曾經,有一個男孩,生活在一個破破爛爛的小鎮市郊。那里到處都是低矮的舊房子,殘破不堪、沒有幾個人”
“那個男孩的父母很糟糕母親稍微好一些,不過還是很糟糕。他們時不時地就會吵架,從不看時間地點”
“嗯,這么想還是父親更糟糕吧,因為每次都是他挑起來的有時候還會打母親,真的很糟糕”
“所以那個男孩,一直都被忽略著那個家庭,沒有半點溫度。”
“可是有一天,他在市郊的一個廢舊公園里,見到了某個女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