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預言中的默然者是指什么”
昨晚,當哈利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門洞突然敞開來,一個肅穆而不容置疑的聲音將他的問題給打斷了。
“睡覺的時間到了,還都聚在休息室里干什么回到各自的寢室去,都動起來動起來,立刻、馬上”
麥格教授雙眼中仍殘留著血絲,可她的狀態似乎已經徹底穩定了下來,又變回了平日里那個對他人嚴厲、對自己則更加嚴格的霍格沃茲副校長。
哦不現在的話,她已經是臨時的代理校長了。
在麥格教授那堅定的驅趕之下,小獅子們都接二連三地站起身來,忙不迭地擠擠嚷嚷著離開了公共休息室。
哈利他們自然也涌在人流之中,往通向宿舍的階梯走去。
說實話,這天夜里,能實實在在地睡好覺的學生,著實是不多的。就連往常一概沒心沒肺的羅恩也難得地很晚才堪堪入眠,睡得并不踏實。
在這般氣氛凝重的日子里,只有那謹守規則的大自然依舊處變不驚。哪怕是舉世矚目的大巫師鄧布利多的死,對這天地而言,也不過是少了一條遍地可見的生命而已。
昨夜的陰霾,仍然沒有化作冰冷的雨滴傾瀉而下,反倒是在第二天清晨,悄無聲息間便散得一干二凈。
碧藍的天空中的云彩飄飄悠悠著,在第一縷朝陽的描繪下,增添了些許金輝。
最近的天氣雖然愈發地冷了,可大家今天都起得很早。
幾乎每個人在路過門廳時,都會走出城堡大門,在被門外的寒風吹得一個哆嗦的同時,踮腳眺望天文塔下的那片草坪。
可是在那里,除了被稍稍壓倒的枯草外,便再沒了其他令人在意的事物。
若不是在去到禮堂吃早餐時,發現似乎再不能看到坐在教工席中央的那道慈祥身影,大家還真無法對那位老人的逝去產生相應的實感。
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在告訴著大家,生與死的界線,其實就只存在于大家的認知之中。如果每個人都再也無法感受到那個人的存在,那便是死亡的意義。
格蘭芬多長桌一角,哈利和羅恩坐在一塊兒,無言地吃著盤中的面包。果醬就放在他們的手邊,可他們現在誰都沒那個心情去將它抹在面包上。
能讓自己的肚子接觸饑餓警報不就行了嗎要知道,無論擺在眼前的餐點如何地豐盛,只要人一死,就再也吃不到了啊
“哈利。”羅恩懨懨地喚了一聲。
“什么”
哈利嚼著嘴里的面包,總覺得連本應有的麥香都吃不出來。
“我剛剛想到的”羅恩喝了口牛奶,將嘴巴里的東西順進了喉嚨,“我們以后應該對差點沒頭的尼克他們更尊重一些。”
“啊”哈利回過神來,點了點頭道,“你說得沒錯。”
“你說,鄧布利多”提到這個名字時,羅恩有些猶豫地停頓了一下,“他會不會變成幽靈呢”
“誰知道呢”哈利搖了搖頭,“幽靈是怎么形成的,連它們自己都不清楚據說要是在強烈的遺憾中死去,就有可能成為幽靈,可好像也不全是如此。”
哈利這話說完,兩人便發現又沒了話題。他們大眼瞪小眼地互相對視了幾個來回后,就干脆再度埋首于艱難的啃面包大業之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