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夫輕易不登門,所以每次造訪總要給沈家幾人挨個把把脈,有病治病沒病養身,所以許眠這個兒媳婦湊邊沾點光也是特別普通的現象。
這會兒江美儀沒在場,去廚房張羅水果拼盤,沈老先生作為公公總不能眼巴巴瞧著兒媳婦有啥病,萬一是不方便他聽的那就尷尬了,所以也沒在場。
眼下只有沈易沙發一旁坐著,一只手臂自然下垂,另一只承在膝蓋上,等王大夫下定論,這期間三人都沒講話,許眠害怕影響王大夫診脈甚至屏住呼吸,能不呼吸就放慢呼吸頻率。
王大夫“脾胃有點虛,不過不是大問題,開幾副中藥吃吃就好了,我開個單子,明天你們去醫院藥房拿藥。”
折騰這么半晌,王大夫說了這么兩句模棱兩可的話,沈易“嗯”一聲,跟許眠對視一眼,“外面還在下雨,今晚不走了,你如果累了可以先去房間休息。”
許眠抽回手,“那你呢”
沈易淡淡說“王大夫還要幫我看看,前段時間腸胃不舒服吃的中藥效果怎么樣,不好的話還要再調整藥方。”
應酬多的人十個有九個腸胃不好,沈易隔三差五胃脹氣,說大毛病不是大毛病,說小毛病卻很頑固不好調理,也不知道王大夫是真有兩把刷子還是技藝不精,總之兩年了也沒給沈易看好。
臥室兩扇小白窗敞著,房間溫度偏低,淅淅瀝瀝的雨梭拍打窗楞,輕柔清脆,住宅靠外空氣就是比在市中心清新,許眠抱著胳膊趴在窗戶邊深吸一口氣,盯著深秋落葉發呆。
吱呦一聲,沈易比她預想中要速度,手里捏著王大夫開的兩張進來,她好奇,從沈易手中抽走。
“寫的什么呀”
“都是藥名。”
“你真覺得我有必要吃中藥”
他想了想,“調理一下也不錯。”
許眠嘆了口氣,嘟噥著“什么不錯,是藥三分毒”
沈易停頓片刻,走到她跟前傾了傾上身,“王醫生說你問題不大,所以只開了三副藥,我讓他多開幾副,他說沒必要左右不多,你不如先吃著。”
“我從小就不喜歡吃中藥。”
許眠說完把兩張藥單平鋪到梳妝臺上,門外漢什么也不懂,唯一能做的就是比對兩張藥單有什么不一樣,既然都是脾胃問題,指不定大同小異。
他垂眸看了眼許眠白生生的臉龐,扭過身開始慢條斯理脫衣服,語氣也慢條斯理的,“不過你這個藥吃的時候有講究,每次例假吃藥效才好,一月一副藥,所以三副藥要吃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