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光明神要創造魔物,是為了磨煉人類嗎”弗萊婭問道。
“不,當然不。賢者大人,您怎么會這么想”鷹長老訝異道,“您認為,魔物的本質是什么呢”
弗萊婭被問住了。她想到了擁有魔物血統的西里爾卡德維爾,如果是魔物,又為什么會生著人類的模樣,如果是人類,又為什么會逐漸墮落成魔呢
“魔物,其實就是智慧種族的罪。”鷹長老指著圣典中的一頁,嗓音粗啞,“一個人身上的黑暗就是他曾經遭受的苦難,賢者大人,您能明白這句話嗎”
弗萊婭聽懂了,因為聽懂了,她幾乎有那么一瞬間感到了刺骨的冷。因為這是一個很殘酷的事實是人類自己,將同類變成了怪物。
這世上大抵沒有哪個種族會比人類更熱衷于欺壓自己的同類,哪怕是在弗萊婭的年代里,沒有魔族,殘害也不曾停止。
“鷹長老,如果我是說,如果。”弗萊婭深吸了一口氣,“如果現在的外界,有一位圣職者在試圖探索光明與黑暗的真意,甚至為此付出行動”
弗萊婭說到這,話語微微一頓,她看著鷹長老寬柔的眼眸,還是決定將實情合盤托出“有沒有可能,是因為她已經意識到教義被人篡改了呢”
鷹長老愣了一下“在,教義被篡改,并且依舊維持著信仰的情況下嗎”
“是的,她甚至引動過神力潮汐,甚至在魔王尚未覺醒前便在探究黑暗的秘密”弗萊婭將教宗所做的事情一件件地道來,“您覺得她究竟是善人還是惡人呢”
“吾主啊。”鷹長老怔怔地聽著,兩行濁淚卻順著眼角往下流淌,“您說的是真的嗎在烏鴉帶著半部圣典離開后的五十年里,人類中還能出現這樣的人嗎”
鷹長老語氣顫抖地道“賢者大人,您說這個人,她不是善人,也不是惡人。她是一個奇跡啊。”
“她沒有被過于耀眼的光明蒙蔽了雙眼,也沒有被世俗的黑暗迷惑了本心。她只會思考著天上的事,和神一樣。”
“若我們作為人的孩子出生,想要在無數相同的聲音中找出被蒙昧的正確之路,那該有多么艱難,又有多么痛苦我無法想象與整個世界敵對需要怎樣的勇氣。”
“如果您說的是真的,那她正是翱翔于空的鷹,擁有屬天一樣的生命。”
“用善惡正邪去衡量她都會顯得狹隘,因為她在沒有教化與開蒙的愚昧中走出了與神一樣的路。您應該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如果沒有與神明對等的境界與智慧,她又如何能走到這一步呢”
“所以,她不是善人也不是惡人,她是一個奇跡,是與神同行的賢者,是一位尚未登上高座、仍在人間行走的神。”
在靈貓哭哭啼啼地跑回來告狀,并抽噎不停地提醒她這次任務很可能又會失敗之后,望凝青表現出了遠超常人的淡然自若。
“知道了,別哭。”望凝青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情,好在這次的事態還沒有嚴重到無法挽回的地步。
嚴格來說,這次輪回,靈貓和望凝青的發揮都還算不錯,除了毫無人性和滿格神性這里出現了意外情況,其他都是按照原命軌進行的。
所謂人性,即是情緒。少年時期的修在與自己的初次相遇中上漲的5的人性,望凝青推斷應該是他的“憤怒”。
介于氣運之子一行人總是會給她扣上各種“苦衷”的大帽子,望凝青這次輪回也準備了許多后手,現在恰好是派上用場的時候。